一块一？一亿斤就是一亿一千万！这一下子省了一千五百万！

朝中有人好办事，这话一点不假。

他知道张建国不会坑他，价格再高，多的钱也落不到张建国口袋里。

「张总爽快，就按您说的来。」沈望记了一笔，又说，「再来一亿斤白菜，一亿斤土豆。」

「……沈先生，您这是要开食堂？」张建国忍不住问了一句，但马上意识到失言，连忙报数，「白菜我给您七毛一斤，土豆六毛，都是最优惠的价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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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望点头。

这两种都是耐储存的，量大管饱，七毛六毛，确实便宜。

两亿四千万又出去了。

他咬了咬牙：「再要三千万斤猪肉。」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微的抽气。

「猪肉现在市场价八块多，」张建国的声音已经开始发飘，「我给您七块八，这是真到底了，沈先生。」

「行。」沈望又加了一句，「再来一千万斤盐。」

盐便宜，但猪肉不好保存，得做成腊肉。

他飞快地算了算，粮食一亿一千万，白菜七千万，土豆六千万，猪肉两亿三千四百万，盐……盐先不算，这些加起来已经四亿六千多万了。

预算还剩两个多亿。

沈望继续下单：「大豆油，一千万斤，白糖，一千万斤。」

「不用品牌的，我要散装的，质量没问题就行！」

电话那边沉默了几秒，只有轻微的呼吸声。

「沈先生，」张建国的声音有些乾涩，「您稍等，我记一下……大豆油现在价格高些，我给您算三块五一斤？白糖两块一，您看？」

「可以。」

又是五千多万！

沈望在心里把帐过了一遍，刚刚进帐的六个多亿预算，转眼间花出去五个多亿，还剩不到两个亿。

够了。

五亿的物资，够大方了。

剩下的钱留点馀地，万一有什麽意外，这一个多亿也够他下半辈子。

「就这些，」沈望说，「张总能接吗？」

电话那头，安静了足足三秒。

然后张建国的声音变了。

不再是公事公办的客气，而是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激动，甚至有点颤抖：

「沈先生……您这单，总金额快五个亿了……」

他下意识地又翻了一遍记录，确认自己没算错。

五个亿！

十分钟，他谈成了五个亿的订单！

这是什麽概念？

京州百货去年一整年的营收，满打满算也就二十来个亿。这还包含了零售丶批发丶租赁所有业务。

他张建国经手的大单子，最大的一笔是前年和部队后勤部谈的八千万，当时全公司开表彰会，他坐在主席台上，觉得这辈子值了。

可现在，八千万？那算什麽？

人家一个电话，就是五个亿！

张建国握着电话的手都在微微发抖。

他想起半小时前陈副主任那通电话，想起自己当时还在心里嘀咕——什麽人值得这麽大阵仗？

现在他明白了。

值得。

太他妈值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