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几个小时后,昕泉和他的助手出现在沈望的出租屋。
一进门,昕泉就半真半假地抱怨道:「我说大哥,有这宝贝你昨天怎麽不一块儿拿出来,何苦折腾小弟。」
不到48小时,昕泉坐了三趟飞机,整个人都快散架子了。
沈望笑了笑,给他倒了杯水:「我找人问了问行情,那个乾隆紫檀剑匣,你给的价格还算公道,所以……」
沈望这就是纯属瞎掰了。
一是找了个藉口,二来也是想顺便唬一唬昕泉。
我知道行情,你别想蒙我;我看重你,你也要识趣。
果然,昕泉听了,脸上的玩笑神色收敛了不少,连忙正色道:「大哥您这话说的,能为您服务是小弟的荣幸!您放心,规矩我懂,绝对童叟无欺!」
寒暄试探已过,进入正题。
沈望也不多言,直接将旅长搜集来的那个沉甸甸的木箱搬到了桌上打开。
刹那间,珠光宝气并未四射,但那种历经岁月沉淀的丶内敛的华光与古朴气息,却让昕泉呼吸一滞。
他立刻戴上白手套,神情变得无比专注。
他小心翼翼地拿起一件粉彩百蝶赏瓶,对着光线仔细查看胎釉丶彩料丶画工丶底款……
「清乾隆……大开门的物件……」
又捧起一个青花山水纹笔筒。
「清嘉庆…景德镇精品……」
接着是一对斗彩缠枝莲小杯,一枚田黄随形印章,一件白玉雕蟠螭纹镇纸……
昕泉越看越是心惊。
虽然单件拿出来,可能算不上顶级国宝,但无一例外,全都是清中晚期「大开门」的精品。
能一次性拿出这麽多同一时期丶门类齐全的古玩,这已经不是普通的收藏家了!
这得是祖上积累了多久的底蕴?
这位沈先生,背景恐怕深不可测!
过了不知多久……
「好东西,都是好东西啊大哥!」
昕泉终于初步看完,摘下眼镜揉了揉发酸的眼睛。
「虽然单件价值未必顶尖,但这一整套清中晚期文房雅玩和瓷器,传承有序,品相完好,整体价值非常可观!」
沈望点了点头,对这些评价并不意外。
他微微一笑,抛出了真正的重头戏:「那些先放一边,再看看这个。」
说着,他取出了那个单独存放的锦盒,缓缓打开。
正是那一整套玻璃种帝王绿翡翠首饰!
也是昕泉快马加鞭赶来的原因。
此时,昕泉的手都有些颤抖了。
「玻璃种……帝王绿……色阳丶水足丶种老丶完美无瑕……这丶这简直是教科书级别的极品!」
「大哥!这……这东西您是从哪儿……不不不,我不该问这个。」
「我只是想说,这是我入行以来,见过的最顶级的翡翠之一!」
「而且还是一整套,实在太罕见了!」
然而,沈望并不关心这些,他只想知道价格。
「那这大哥值多少钱?」
「多少钱?大哥,这已经不能用金钱来衡量了,这是可以当作传家宝的东西,哪怕是马老板那个级别!」
昕泉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大哥,这麽跟您说吧,几年前在苏富比秋拍,一支品相稍逊于您这支的玻璃种帝王绿手镯,落槌价是1.2亿港币。」
1.2亿?
一只手镯?
饶是沈望心中有所准备,也被狠狠震惊了一把。
他知道这东西值钱,但没想到能值钱到这个地步!
一只手镯就一个多亿,那他这一整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