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的车队里，有三十几口大箱子。」林之山低声道，「我让人暗中查看过，里面装的全是……龙袍丶冕旒丶玉玺模子。」

陈虎豹笑了。

笑得意味深长。

「看来，这位郡主，是早有准备啊。」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外面漆黑的夜空：「先帝绝嗣，兄弟又被他自己杀光了。现在最近的皇室血脉，就是周王一脉。而周王一脉，只剩一个女子。」

「女子为帝……」林之山摇头，「从古至今，未有先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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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先例，那就开创先例。」陈虎豹淡淡道，「这天下，从来都是能者居之。谁说女子就不能当皇帝？」

他转过身，看着林之山：「岳父刚才说，让我娶了女帝？」

林之山点头：「这是最稳妥的办法。你娶了女帝，就是皇夫，可以名正言顺地摄政。等女帝诞下子嗣，立为储君，到时候……」

「到时候，我儿子的身体里，流着皇室的血，登基名正言顺。」陈虎豹接过了话，「而我，作为皇父，可以继续摄政，直到儿子成年。」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丝冷笑：「或者……等女帝『病逝』，我以皇父的身份继位，也说得过去。」

林之山眼睛一亮：「正是如此！」

但陈虎豹却摇头了。

「岳父，」他缓缓道，「这条路，听起来很完美，但……太慢了。」

他走回桌边，手指在族谱上轻轻敲击：「从娶女帝，到女帝怀孕，到孩子出生，到孩子成年……至少要二十年。二十年，太长了。」

他抬起头，眼中闪过锐利的光：「这二十年里，会发生什麽？武国会不会南下？草原迪力失温会不会撕毁协议？业国会不会趁虚而入？还有那些隐藏起来的文官馀孽，世家残党……他们会不会暗中搞鬼？」

「这……」林之山语塞。

「而且，」陈虎豹继续道，「就算一切顺利，二十年后，我儿子登基了。那时候我多大？五十岁？六十岁？我还握得动刀吗？还能震慑四方吗？」

他摇摇头：「我不能把希望寄托在二十年之后。这天下，必须现在就握在我手里。」

林之山沉默良久，才道：「那……你打算怎麽做？强行登基？可你现在是摄政王，天下皆知。如果强行登基，就成了乱臣贼子。虽然你不在意流言蜚语，但这天下……经不起折腾了。」

陈虎豹笑了。

笑得自信，笑得从容。

「岳父，你误会了。」他重新坐下，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我不需要强行登基。我要的，从来都不是那个虚名。」

他抿了一口茶，继续道：「先帝绝嗣，皇室旁支只剩一个女子。按照礼法，她登基是顺理成章的事。而我，作为摄政王，辅佐女帝，也是名正言顺。」

「可是……」林之山不解。

「可是什麽？」陈虎豹放下茶盏，「女帝登基后，要处理朝政吧？她一个十八岁的女子，懂什麽朝政？自然要依靠摄政王。」

「她要颁布政令吧？政令需要盖章吧？玉玺在谁手里？在我手里。」

「她要任免官员吧？官员的考评丶升迁，谁说了算？我说了算。」

「她要调动军队吧？虎符在谁手里？在我手里。」

他一连串的反问，让林之山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