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雨越下越大。
秋雨洗刷着大地,也洗刷着这个国家的污秽。
三天后,上京城传来消息——
皇帝周永成,驾崩。
死前留下遗诏:册封镇国公陈虎豹为摄政王,总揽朝政,辅佐幼主。
而那个「幼主」……正是三皇子,周永宁。
那个,据说是秦锺和吴贵妃私通生下的「孽种」。
消息传开,举国哗然。
而陈虎豹,在安州别院里,看着这份遗诏,笑了。
笑得冰冷,笑得嘲讽。
「周永成啊周永成,」他低声自语,「你到死,都要恶心我一把。」
摄政王辅佐一个「孽种」当皇帝?
这戏,真是越来越精彩了。
他收起遗诏,整了整衣冠。
「传令,回京。」
该回去,收拾残局了。
九月的皇宫,弥漫着一股挥之不去的血腥味。
周永成躺在龙榻上,手中捏着一份密报。密报是王振临死前拼了命送来的——这个伺候了他三十年的老太监,在说出「三皇子是秦锺孽种」这句话后,就被周永成亲手掐死了。
现在,密报上的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烙铁,烫在他心上。
「秦锺……吴贵妃……三皇子……」
他喃喃重复着这几个名字,每念一次,眼中的血丝就多一分。
三个儿子。
太子死了,二皇子死了,唯一活着的三皇子……是别人的种。
而他,堂堂一国之君,被戴了五年的绿帽子,还把这孽种当宝贝一样宠着。
「呵……呵呵……」
周永成忽然笑了,笑声嘶哑癫狂,在空旷的寝殿里回荡,如同夜枭啼哭。
「陛下……」一个太医战战兢兢地跪在榻前,「您……您该喝药了……」
「药?」周永成转过头,蜡黄的脸上浮现出一种诡异的笑容,「有能让人回光返照的药吗?」
太医一愣:「陛下,这……」
「朕问你,」周永成盯着他,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有没有一种药,能让朕暂时恢复力气,哪怕……哪怕只能活三天?」
太医吓得浑身发抖:「陛下,万万不可!这种虎狼之药,伤及根本,用了之后……」
「用了之后会死,对吗?」周永成打断他,「朕知道。朕就要这种药。」
他从榻上坐起来,虽然虚弱,但眼中那种疯狂的光芒,让太医不敢直视。
「朕的三个儿子都没了,朕的江山也要没了。现在,朕只想做一件事——」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咬牙切齿:
「杀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