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永成站在荷花池边,看着那一池碧水,心中涌起一股寒意。
太巧了。
他刚发现秦锺和吴贵妃的丑事,太子就落水染病。
这绝不是意外。
是警告?还是……灭口?
他想起那份密报上最后一行字——「最近东宫的侍女太监有几个人被收买了,都是伺候太子的人」。
秦家……
你们真是……好大的胆子!
「陛下,」王振小心翼翼地走过来,「太子殿下已经送回东宫了。太医说,要静养三个月,不能见风,不能……」
「知道了。」周永成打断他,声音疲惫。
他转过身,望着远处的宫殿,眼中闪过一丝悲哀。
这就是皇家。
父子相疑,兄弟相残,夫妻相欺。
每一个人,都在算计;每一件事,都在谋划。
「传旨,」他缓缓道,「太子体弱,需静养。即日起,东宫闭门,非朕特许,任何人不得探视。」
「诺。」
周永成回到御书房,关上门,独自坐在黑暗中。
窗外,夜色渐浓。
他想起二十年前,自己还是五皇子的时候。那时先帝还在,兄弟们虽然明争暗斗,但至少表面上还维持着兄友弟恭的假象。
而现在呢?
儿子被人害得落水染病,妃子给自己戴绿帽子,臣子觊觎自己的皇位……
这皇帝,当得真憋屈。
「陈虎豹……」他喃喃自语,「你什麽时候回来?」
这把刀,该出鞘了。
同一时间,秦府。
秦淮安坐在书房里,手中把玩着一枚和田玉扳指。扳指温润,但他的手,却很冷。
「父亲,」秦锺站在他对面,脸上带着一丝不安,「太子落水的事……是不是做得太急了?」
「急?」秦淮安抬眼看他,「不急,等陛下查到你头上,就来不及了。」
他放下扳指,缓缓道:「陛下已经怀疑你了。内卫盯了你三个月,你以为我不知道?」
秦锺脸色一变:「那……那怎麽办?」
「怎麽办?」秦淮安冷笑,「太子一病,至少三年不能理政。这三年的时间,足够我们做很多事情了。」
他顿了顿,又道:「还有三皇子……你最近少进宫。吴贵妃那边,我会安排。」
「可是……」
「没有可是。」秦淮安打断他,「成大事者,不拘小节。等我们秦家掌握了朝政,你就是未来的国丈,三皇子就是未来的皇帝。到时候,谁还敢说什麽?」
秦锺沉默片刻,终于点头:「儿子明白了。」
「明白就好。」秦淮安站起身,走到窗前,「还有陈虎豹……他已经在草原待了一个月,也该回来了。他回来,陛下就有了刀。所以在他回来之前,我们要做好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