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虎豹点头:「不错。所以这不是损己利人,而是各取所需。我需要时间积累威望丶整合军队;你们需要时间加强边防丶调整战略。」
他举起茶盏:「我们不是盟友,但可以有默契。在草原这个共同的敌人面前,至少不要互相拆台。」
胡太安沉默良久,终于举起茶盏:「武国可以承诺,只要宁国还在抵抗草原,西线绝不出兵。」
王鑫也举盏:「业国亦可承诺,东线保持现状。」
三只茶盏在空中轻轻一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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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盟约,没有誓言,只有三个聪明人之间的默契。
但陈虎豹知道,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送走二人后,陈虎豹独自站在书房窗前,望着北方漆黑的夜空。
「诶,这种日子,什麽时候才是个头啊,时间呐,一切都需要时间。」
送走胡太安和王鑫二人以后,陈虎豹出神的看着院中景色,说不出的惆怅。
「之意啊,你这是怎麽了?」
提着鸟笼四处晃悠的陈青山,看到坐在大厅里发神的陈虎豹,疑惑的问道。
「没什麽,爹,您怎麽来了。」
陈虎豹回神,笑着开口,朝堂纷争自家老爹又不懂,说那麽多干嘛。
「之意啊,爹我虽然没当过官儿,不懂里面的弯弯绕绕,但是吧,爹知道一个道理,那就是它山之石可以攻玉,你要是自己解决不了,不如换个方式去做,说不定能得到你想像不到的效果呢?」
陈青山嘿嘿笑道。
「对啊,我干嘛非要跟皇权和文官死斗啊,文官要的是权,他们正面是斗不过我的,但是想要弄死我,目前的天下,只有皇权,皇帝想弄死文官集团,但是没有权势,需要藉助我,所以,我干嘛不让他俩直接去斗,我瞎参和什麽?」
陈虎豹突然反应过来。「嗯,成亲,等成亲之后,就带着羽裳四处走走,藉口嘛,就是检阅军队。」
自己不能做乱臣贼子,也不能把文官全杀了,那自己干嘛要参与其中。
「对了之意,刚刚我和你岳丈商量好了,下月十五就成亲,之前下聘纳吉之类的流程都已经走完了,我也吩咐下人,抓紧筹备你们的婚事,林家那边,我也派人去帮忙了,这段时间你就不要外出,等着成亲。」
陈青山开口说道。
「好的爹。」
陈虎豹点头。
次月十五,吉时。
天还未亮,上京城已是一片红海。
从皇宫到镇国公府,从相府到林府,十里长街挂满了红绸灯笼。御道两旁,禁军肃立,百姓夹道,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节庆的喜气——皇帝下旨,今日大赦天下,免徵三日赋税,京城百姓可领喜饼喜糖。
这是宁国近百年来最盛大的一场婚礼。
镇国公府内,陈虎豹身着大红婚服,站在铜镜前。婚服上用金线绣着四爪蟒纹——这是郡王规制,皇帝特赐的恩典。腰束玉带,头戴金冠,平日里战场杀伐的戾气,今日被这一身红妆衬得柔和了许多。
「大帅,时辰快到了。」虎一在门外轻声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