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好。」
陈虎豹点头应道,「羽裳,你在这儿等我,我已经请求陛下赐下了府邸,就在我隔壁不远。」
「嗯,陈大哥,爹爹的脾气不好,你和他可别吵架。」
林羽裳一脸担忧的看着陈虎豹。
「那是我泰山大人,我还能跟我泰山大人过不去啊。」
陈虎豹当然知道林之山为啥态度不好,好就怪了,父女俩相依为命,就这麽被自己拐走了。
「小子,我问你,你是想当一个独霸专权的权臣,还是想要当一个开天辟地的新主?」
坐下以后,林之山看着左右无人,这才开口。
「伯父,您这话……」
陈虎豹有些惊愕的看着林之山。
「你不用这麽看着我,实话实说就行,从老夫答应将糯糯许配给你,我们一家和你的性命就已经息息相关,你若出事,我们父女也逃不掉。」
林之山说话有些瓮声瓮气。显然他做出的决定有些违背他最初的理想。
「陛下对我很好,如果不出意外,我只想当一个南征北战的大将,开疆拓土。」
陈虎豹没有把话说的太死。
「大将?开疆拓土?呵。」
林之山冷笑一声,「就你现在这样,别说当大将,你早晚都能被自己玩儿死,你信吗?」
「伯父,这是何意?」
陈虎豹有些错愕。
「我问你,你是不是得罪了所有的文官,一个不留的那种?」
「是。」
「那我再问你,你是不是手底下只有兵,没有六部的任何支持,甚至是皇帝。我说的是实际支持,不是口头上的。」
林之山叹了口气。
陈虎豹沉吟片刻,仔细的想了想自己从参军到现在,好像还真没有,「没有。」
「你现在的行为,说好听点是军权在握的莽夫而已,说难听点,你现在其实就是皇帝和文官集团博弈的一把刀,说刀都是抬举你了。」
林之山没好气的说道,这小子怎麽这麽蠢。
「还请伯父解惑。」
陈虎豹面色肃然,当局者迷,经过林之山这麽一提醒,他好像明白了什麽。
「你手中不管有再多的兵权,你是不是无法做到接管地方军政?秦淮安为相三十二年,历经三朝,门生故吏遍布天下,陛下知道秦淮安是宁国最大的蛀虫,从上位的时候也想励精图治,但是秦淮安的手伸的太长了,先帝是怎麽死的,到现在都是个迷,你以为,当今陛下真的就这麽的碌碌无为?」
林之山有点恨铁不成钢,「老夫这麽和你说吧,如果不是你,陛下会成为亡国之君不假,但是你同样也给了陛下重拾山河的机会,文官集团是陛下必须收拾的烂摊子,但是他没办法收拾,因为他没有权,如果他对秦淮安那一批人动手,那宁国就注定会风雨飘摇,人人自危。」
「而你出现了,你的出现让陛下看到了希望,只要你每天都在和文官集团敌对,他就有机会从中斡旋,从而找到机会,你说,等你帮助陛下收拾了文官集团,你觉得陛下会容忍你?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
陈虎豹听完林之山的话,身躯一震,「可是到时候我有大权在握,陛下想动我也不是容易的事情吧?」
「你啊,还太年轻了,你以为你有万夫之勇,那又如何?如果当初在青阳郡,老夫想杀你,有一百种方法,比如,调集军队,围剿你,将你的行军路线告诉敌军,你再勇,你能杀十人,百人,千人,万人,你还能杀十万人?或者我收买你身边的人,给你下毒,你又能如何?」
林之山不屑的看了一眼陈虎豹。
「你现在还能活着,只能说,你还有价值,文官集团为什麽没有对你下死手,这一路上老夫都在猜测,但是都没想出个头绪,唯一的可能就是,你还有价值,但是你的价值体现在哪儿,老夫也不知道,对他们来说,卖国他们才能捞钱,秦淮安可不仅仅是想当个丞相啊。」
林之山也是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