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镇国公又杀人了,把几个大官的老家都给端了。」
「端得好!那些狗官,年年加税,我媳妇难产没钱请郎中,一尸两命啊!」
「可这些读书人说镇国公是奸臣...」
「读书人的话你也信?他们和当官的一夥的!」
议论声中,忽然一阵骚动从人群后方传来。
「镇国公到!!」
一声雷霆般的呼喝,压过了所有声音。围观百姓如同潮水般向两侧分开,让出一条通路。
陈虎豹缓步走来。
他没有穿朝服,只着一身玄黑色劲装,外披暗红披风。腰间挎着雁翎刀,背上那张镇岳弓用黑布包裹,但弓身轮廓仍隐约可见。身后跟着十八名铁甲亲卫,个个身高八尺,面覆铁甲,只露出两只冰冷的眼睛。
最让人心悸的是陈虎豹的眼神——那不是文官们惯有的虚伪或书生的怯懦,而是真正从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锐利。目光扫过之处,跪地的学子们竟不自觉地低下头。
「搬桌椅来。」陈虎豹淡淡吩咐。
很快,十八骑不知从何处搬来了桌椅,在学子正前方摆开。桌上放着瓜子丶蜜饯丶一碟鲜果,还有刚沏好的热茶。
陈虎豹一撩披风,大马金刀地坐下,抓了把瓜子,开始磕起来。
「咔嚓丶咔嚓。」
清脆的嗑瓜子声在寂静的午门前格外刺耳。
「你...你...」赵明德气得浑身发抖,「陈虎豹!宫门之外,文武百官丶天下学子在此请愿,你竟敢如此无礼!」
陈虎豹眼皮都没抬:「本帅南征北战,驱胡虏丶平西南,今日方回京,口渴肚饿,吃点东西怎麽了?倒是你们,不去读书明理,不去为国分忧,跪在这儿做什麽?表演给谁看?」
「你!」赵明德怒极,「你这个奸贼!佞臣!窃国大盗!」
「对!奸贼!」
「佞臣!」
「国贼当诛!」
学子们跟着鼓噪起来,骂声一片。
陈虎豹慢条斯理地嗑着瓜子,等骂声稍歇,才抬眼看向最先开骂的那几人:「骂完了?还有什麽词儿?本帅听听,你们读了十几年圣贤书,骂人就这点水平?」
这话更是火上浇油。
「陈虎豹!你擅动刀兵,南征武国,北击胡人,劳民伤财,致使十万将士埋骨他乡,他们的妻儿老小如何过活?」一个年轻学子忍不住站起来,指着陈虎豹鼻子骂。
陈虎豹眯起眼:「这人是谁?」
豹一咧嘴一笑,大步上前,蒲扇般的大手一把揪住那学子的衣领,竟将他整个人提离地面:「俺家大帅问你,你叫啥?」
那学子被勒得喘不过气,却仍梗着脖子:「我...我乃国子监学子文安胜!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