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微弱,如同远方的闷雷,但迅速增强,变成有节奏的丶令人心悸的轰鸣。
战马嘶鸣。
无论是战场上还在坚持的黑云骑,还是那些疯狂的佃户兵,都下意识地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转头看向震动传来的方向。
东面的山坡后,突然出现了一排黑色的影子。
接着是第二排,第三排...如同黑色的潮水漫过山岗。
阳光下,玄黑色的铠甲反射着冰冷的光,三千骑兵如钢铁洪流般倾泻而下。最前方,一匹通体雪白丶四蹄如炭的骏马风驰电掣,马背上,一员大将身形魁梧如山,手提一柄造型奇古的长槊,槊尖在日光下寒芒刺眼。
「是禹王槊!镇国公来了!」骑兵中有人嘶声大喊,声音中带着劫后馀生的狂喜。
而佃户兵们则陷入了恐慌。他们大多是没见过正规骑兵冲锋的农民,面对这排山倒海般的威势,许多人手中的武器都开始颤抖。
「杀!」
陈虎豹一声怒吼,声如惊雷,竟压过了三千铁骑的马蹄声。他单手举槊,直指敌阵中央。
只是一个简单的冲锋。
三千训练有素的铁骑如热刀切黄油般切入敌阵。最前方的骑兵平举马槊,藉助战马冲锋的力量,轻松刺穿一个又一个敌人的身体。第二排骑兵挥舞战刀,左右劈砍。第三排则张弓搭箭,精准点射那些试图组织抵抗的敌人头目。
摧枯拉朽。
原本悍不畏死的佃户兵在这支真正的精锐面前,脆如薄纸。仅仅一刻钟,战场形势彻底逆转。五千馀残兵或被斩杀,或跪地投降,或四散奔逃。
柳大虎红着眼,带着还能动弹的骑兵加入追杀。他们憋了三天的怒火彻底爆发,所过之处,不留活口。
而陈虎豹则带着十八名亲卫,如尖刀般直插敌军后方,将山坡上那五个骑马观战的人团团围住。
「陈丶陈丶陈虎豹!」陈肖的脸色瞬间煞白,手中的马鞭「啪」地掉在地上,「不可能...父亲明明说你会被拖在西南前线...」
陈虎豹端坐于的卢马上,居高临下地打量着陈肖。此刻眼中只有冰冷的杀意。穿越前七年的侦察兵生涯,加上这具身体原有的霸王之勇,让他身上散发着一种令人窒息的气势。
「你是谁?」陈虎豹的声音很平静,但平静之下,是即将爆发的火山。
「我丶我是秦国公世子陈肖!」陈肖强作镇定,但颤抖的声音出卖了他,「陈虎豹,你丶你若敢动我,秦国公府与你势不两立!」
「秦国公世子?」陈虎豹嘴角勾起一丝残酷的弧度,「很好。」
他转头:「虎一,把这世子爷绑了。其馀四个,宰了。」
「遵命!」
四个亲卫甚至没来得及求饶,十八虎骑中分出四人,刀光一闪,四颗人头落地。鲜血喷溅,染红了陈肖的锦袍,他吓得瘫软在地,裤裆处湿了一片。
「狗蛋儿!!」
就在这时,一声带着哭腔的呼喊从后方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