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扫过那些瑟瑟发抖的右大营士卒,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本帅陈虎豹,奉陛下旨意,节制天下兵马。」
「从今日起,右大营归本帅统辖。你们——要麽留下来,成为真正的军人;要麽现在就滚,本帅不杀逃兵。」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转厉:「但若有人阳奉阴违,吃里扒外——」
禹王槊重重顿地,青石板应声碎裂!
「这就是下场!」
十万士卒噤若寒蝉。
「徐世铎。」陈虎豹喝道。
「末将在!」徐世铎翻身下马,单膝跪地。
「本帅以天下兵马大元帅之名,命你为右大营大将军,全权接管右大营军务!」
陈虎豹目光如炬:「给你一个月时间。本帅不想再看到这群双腿发抖的懦夫。一个月后,本帅要看到一支能打仗丶敢打仗的铁军!」
徐世铎昂首,声音铿锵:「末将领命!一月为期,若不能办到,自提头来见!」
陈虎豹点头,这才缓和语气:「右大营及京中安稳,就托付给你了。」
「大帅放心!」徐世铎抱拳,「末将必不负所托!」
陈虎豹不再多言,打马转身。
十八骑亲卫紧随其后,马蹄踏过血染的校场,踏过瑟瑟发抖的十万降卒,踏出营门。
营门外,冬日阳光刺破晨雾,照在陈虎豹染血的铠甲上。
他回头看了一眼右大营。
营内,徐世铎已开始整队,柳大牛的三万虎捷军分驻四门,接管防务。
京城,就在二十里外。
朝堂上的明枪暗箭,已在等待。
陈虎豹握紧禹王槊,眼中寒光闪烁。
「驾!」
十八骑如离弦之箭,向着上京城飞驰而去。
马蹄踏过京郊冻土,扬起一路烟尘。陈虎豹面无表情,心中却如明镜——整顿京军,势在必行。
文官掌兵,祸国殃民。这些兵不会成为保家卫国的利器,只会沦为文官敛财的爪牙丶争权的筹码。他此番回京,必将掀起腥风血雨,绝不能因权斗引发兵变。
宁国已是风雨飘摇,若再失这十万大军,才是真正的伤筋动骨。
现在京中兵力——城卫不到三千,禁军一万,中大营五万。其馀兵马,尽在他陈虎豹节制之下。没了兵权的文官,翻不起大浪。
至于皇帝是否会因此忌惮……
陈虎豹嘴角掠过一丝冷意。起码眼下,皇帝别无选择。皇权出不了皇宫的人,还有什麽资格挑剔?
上京城墙巍峨,城门处车马如流。
守城士卒远远看见十八骑飞驰而来,急忙上前拦阻:「站住!来者止步!京畿重地,禁止纵马!」
虎一勒马上前,展开明黄圣旨:「镇国公奉旨归京!」
阳光照在圣旨的玉玺印鉴上,刺得士卒睁不开眼。那士卒慌忙跪倒:「末将恭迎镇国公回朝!」
陈虎豹轻夹马腹,的卢心领神会,放缓步子,马蹄清脆地踏过青石路面,向着城门内踱去。
十八骑紧随其后,铁甲铿锵。
城内,早有百姓闻讯聚在道旁,窃窃私语:
「那就是镇国公?」
「听说他在边关杀胡人如屠狗……」
「三个月就从一小兵封了国公,了不得!」
陈虎豹目不斜视,径直奔向皇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