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目标沪铜府(1 / 2)

一些丢弃武器丶下马跪地的胡人,原本以为能换得一线生机,却惊恐地发现,宁军的屠刀并未因此停下。绝望之下,他们想要重新捡起武器反抗,但周围密密麻麻都是同样惊慌失措丶试图投降或逃跑的自己人,根本施展不开。求生的本能与极度的恐惧混杂在一起,在失去统一指挥和纪律约束的溃军中,迅速演变成了最可怕的灾难——营啸(军队崩溃时的自相残杀)!

「让开!让我过去!」

「别挡路!滚开!」

「你敢推我?我杀了你!」

「啊——!你干什麽?我们是自己人!」

「去死吧!挡我者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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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乱像瘟疫一样蔓延。求生的胡人为了抢出一条生路,开始对挡在前面的同伴刀兵相向。你推我搡很快变成了拳打脚踢,进而演变成血腥的械斗和杀戮。恐惧丶猜忌丶积压的疲惫与怨气,在这一刻彻底爆发。许多胡人并非死在宁军的刀下,而是死在了昔日同伴为了争夺逃生机会而挥出的弯刀和马蹄之下!

自相残杀,践踏而死,混乱中坠马被踩成肉泥……场面惨不忍睹,如同人间地狱。

宁军骑兵则在外围保持着压迫性的阵型,不断收缩包围圈,像驱赶羊群一样,将混乱的胡人向内挤压,同时精准地射杀任何试图向外突围的小股敌人或头目。陈虎豹则率领最精锐的部分骑兵,在乱军中来回冲杀,专门解决那些还在试图组织抵抗的胡人小队。

这场战斗(或者说屠杀)持续了不到一个时辰。当夕阳的馀晖将这片谷地染成一片凄艳的血红时,喧嚣终于渐渐平息。

放眼望去,尸横遍野,流血漂橹。两万多坎达骑兵,除了一千馀最机警丶最早见势不妙便不顾一切从尚未完全合拢的缝隙中拼死冲出去的幸运儿(或者说溃兵)外,其馀两万多人,几乎全军覆没。而在这巨大的伤亡数字中,竟有超过五千人,是死在了自己人的内讧丶践踏和营啸之中!

宁军方面,损失相对轻微,阵亡不足千人,多为轻伤。更重要的是,缴获了超过一万五千匹完好的战马,以及大量胡人随身携带的财物丶部分未及消耗的粮草。

陈虎豹骑在的卢马上,立于尸山血海之间,禹王槊斜指地面,槊锋滴血。他冷漠地扫过这片修罗场,脸上没有胜利的喜悦,只有一种深沉的疲惫与冰冷的决绝。

「传令,迅速打扫战场,收集所有可用物资,尤其是战马和箭矢。救治我军伤员,给重伤胡人俘虏……一个痛快。」 他顿了顿,「派出斥候,严密监视逃窜胡虏及周边其他部落动向。告诉柳大牛丶柳大壮,干得漂亮,原地休整,等候下一步命令。」

夕阳沉入远山,寒风卷过战场,带着浓郁到化不开的血腥气。一场精心策划丶连环追击丶最终以雷霆之势完成的歼灭战,就此落幕。坎达部落,这个南侵胡人中较大的一股力量,经此一役,名存实亡。

陈虎豹站在堆积如山的胡人尸体旁,手中禹王槊上的血迹尚未乾涸。他的盔甲已被血污浸透,肩甲上一道深深的刀痕诉说着方才战斗的惨烈。六万坎达部落的胡人近乎全歼,加上四支骑兵各处捣乱截杀,还有胡山耀大军在沪铜府的战斗,死亡的胡人应该已经超过了十万之数。

然而陈虎豹脸上并无喜色。他知道,这不过是胡人南侵大军的一部分。呼达部落还在沪铜府负隅顽抗,而胡人的主力可能随时会从忻州丶通州方向增援。

「豹哥。」

「豹哥。」

两声呼唤将陈虎豹从思绪中拉回。柳大牛丶柳大壮两人不知何时已策马来到他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