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太安脸色微僵,但还是点头应下:「可以。老夫会传令全军,为你部骑兵让开通路。」
「告辞!」 陈虎豹不再多言,抱了抱拳,转身大步走出帅帐。
胡太安望着陈虎豹匆匆离去的背影,又望了望北方黑暗的天空,那里仿佛已能闻到胡人马蹄带来的血腥与烽烟。他长长叹了口气,喃喃道:「陈虎豹……宁国有你,是福是祸?胡人南下……这中原的天,真的要变了……」
而陈虎豹,已然翻身上马,朝着凤鸣关方向疾驰而去。他的脸上没有达成协议的轻松,只有更加深重的紧迫感。与胡太安的协议,只是争取到了极其短暂的喘息之机。真正的生死考验,那关乎国运存亡的北疆血战,正在忻州以北,等待着他和他的将士们。
离开武国大营,陈虎豹没有片刻耽搁,青骢马载着他如一道青色的旋风,以最快速度返回凤鸣关。冷冽的夜风扑打在脸上,却吹不散他心中那股沉甸甸的焦灼与决绝。胡人南下的消息如同烧红的烙铁,烫得他每一根神经都在紧绷。
回到府衙,他立刻召来亲卫,声音因急促而略显嘶哑:「立刻传令!所有千夫长以上将领,速来议事!不得有误!」
很快,胡山耀丶徐世铎(已从顺武城紧急召回)丶柳大牛(刚带回五千骑兵)丶褚柏河丶侯楚旺丶刘振山丶朱安民等一众将领齐聚一堂,人人面色凝重,显然也已听到了风声。
陈虎豹没有多馀的废话,直接站在北疆地图前,手指重重戳在刚刚失陷的忻州位置,目光扫过众将,声音沉冷如铁:
「情况紧急,本帅长话短说。胡人三十万铁骑,已破忻州,屠城半日,正滚滚南下! 王定山大帅正率军驰援,但兵力悬殊,形势危如累卵!」
帐内瞬间响起一片倒吸冷气之声,众将脸上无不露出惊骇之色。他们刚刚还在为逼退武国丶收复(实则即将放弃)咸丰郡而振奋,转眼间,更大的灭顶之灾已迫在眉睫!
「我们没有时间了!」 陈虎豹斩钉截铁地打断众人的震惊,「传本帅军令:」
「第一,三军即刻整备,丢弃所有非必要辎重,只带兵甲丶口粮丶及必要军械!明日拂晓,全军开拔,退出咸丰全境,火速北上,驰援忻州前线!」
「第二,在撤离之前,各军立刻分派队伍,持本帅手令,收缴咸丰郡所有城池丶乡镇官仓及大户存粮!只给当地百姓留下半月口粮,其馀粮食,全部充作军资,随军带走! 动作要快,手段要……利落!若有抗命不从或藏匿者,以资敌论处,格杀勿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