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手冰凉,却仿佛有火焰在掌心燃烧!
「陈虎豹(王定山),领命!」 两人同时单膝跪地,对着金牌(代表皇帝),沉声应诺!
这一刻,边关两大实权侯爷,与皇帝的心腹太监,在强敌环伺丶内患隐现的危急关头,以一种近乎「矫诏」的非常方式,结成了命运与利益的共同体。一块金牌,暂时赋予了陈虎豹前所未有的庞大权力,也将北疆乃至宁国部分地区的命运,系于他一身。
窗外的夜风呼啸得更紧了,仿佛要将凤鸣关城头的旌旗连根拔起,呜咽声如同鬼哭,为这场深夜的权力交割与战略布局增添了几分肃杀与悲壮。
王定山即将西行驰援忻州,这十万历经黑铁城血战丶虽然折损了三万但依旧堪称宁国北疆最精锐的野战军团,必须完整地交接到陈虎豹手中。这不是简单的花名册移交,而是指挥体系丶将士人心丶乃至战斗意志的传承。
「左将军胡山耀!」 「末将在!」 一员身形雄壮丶面如重枣的老将出列抱拳,他是王定山从京营带出来的嫡系,擅使大刀,沉稳勇猛。
「右将军徐世铎!」 「末将听令!」 另一员将领应声而出,相比胡山耀,他显得精干些,眼神锐利,据说弓马娴熟,尤擅奔袭。
「还有这一万骑兵,是老夫攒了多年的家底,弓马俱佳,冲锋陷阵,从不落后。」 王定山指着帐外隐约可见的骑兵营寨,语气中带着不舍与自豪。
陈虎豹——记下,向这两位将军郑重回礼。他知道,接过这些将领和兵马,不仅是接过战斗力,更是接过王定山半生的心血和信任。
交割事宜繁琐却高效地进行着。待一切文书丶印信丶粮草器械帐目清点完毕,王定山屏退左右,只留陈虎豹与刘瑾。
「大帅,」 陈虎豹沉吟开口,语气关切,「您此去忻州,直面胡人兵锋,固然凶险。但小子以为,朝中掣肘,或许比胡人刀箭更难对付。粮草辎重丶军械补给,那群人必定会百般刁难,刻意拖延,甚至可能断供!」
王定山脸色一沉,他岂能不知?文官集团若真想害他,在后勤上做手脚是最阴险也最有效的手段。
陈虎豹继续道:「不过,我们未必没有破解之法。青阳郡中,如今不是有数万俘虏吗?这些人,与其白费粮食看押,不如废物利用。可请林郡守(林之山)派遣部分可靠郡兵,押解这些俘虏,作为苦力民夫,从青阳郡乃至后方州府,就地徵集丶转运粮草物资,直接送往忻州!绕过朝廷原有的丶可能被文官把持的供应体系,以战养战,以俘供军!虽然辛苦,却能解燃眉之急,且让朝廷那边无话可说——我们用的是『缴获』和『俘虏』,没额外花他们的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