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本将出发!」 陈虎豹不再多言,禹王槊向前一指,青骢马化作一道银色闪电,率先冲出营门!
「轰隆隆——!」
万馀铁骑紧随其后,蹄声瞬间汇成滚雷,踏碎了清晨的宁静,卷起遮天蔽日的烟尘,向着北方黑铁城的方向,狂飙突进!
辰时末,黑铁城南面原野。
两个时辰的全力奔驰,陈虎豹率领骑兵营如约抵达黑铁城下,在距离城墙约三里处勒住阵脚。远远望去,黑铁城那高耸的城墙如同黑色的巨兽匍匐在地,城头武军旗帜密布,刀枪反射着寒光,防守显然比之前那些边境小城严密了不止一个档次。
「启禀将军!」 一名风尘仆仆的传令兵纵马疾驰而来,在王林虎引领下冲到陈虎豹马前,滚鞍下马,快速禀报,「已与王帅取得联系!王帅有令:南面敌情由将军自行决断,伺机而动,配合主力即可!王帅部将于约定时间,准时从北面发起攻势!」
「知道了。回复大帅,本将遵令。」 陈虎豹点点头。王定山这是给了他极大的自主权,也体现了对他的信任。
传令兵领命,飞马而去。
「豹哥,咱们现在怎麽办?直接攻城吗?」 柳大牛凑过来,看着远处高大的城墙,挠了挠头问道。连下七城的胜利让他有些飘,觉得武国守军也不过如此。
陈虎豹像看傻子一样瞥了他一眼:「动动脑子!这是十五万大军驻守的雄城!不是后面那些守备空虚的边境小城!我们这一万骑兵,没带重型攻城器械,强攻城墙?那是嫌弟兄们死得不够快!找死也不是这麽个找法!」
柳大牛被噎得脸色一红,讪讪道:「那……那咱们就在这儿干看着?等大帅他们打?」
「当然不是干看着。」 陈虎豹目光冷冽地扫视着黑铁城墙,「传令:骑兵营第六至第十营,共五千人,分为五队,轮番上前!」
「每队抵近至城头弓箭射程边缘,以骑射技艺,向城头抛射箭雨,进行袭扰!不必追求杀伤,但要让他们不得安生!」
「同时,」陈虎豹嘴角勾起一丝冷酷的笑意,「每队挑选嗓门大丶会骂人的弟兄,用你们生平知道的最脏丶最毒丶最能戳肺管子的话,给老子骂!重点骂他们的统帅安国公,骂他的十八代祖宗,骂他指挥无能丶丧师辱城!骂武国皇帝武昭阳,骂他昏聩无能丶国将不国!骂他们武军都是没卵子的怂货,只会缩在城里当乌龟!怎麽难听怎麽骂,怎麽激怒他们怎麽骂!总之,想尽一切办法,激他们出城!」
「得令!」 柳大牛眼睛一亮,这种「泼妇骂街」式的战术虽然上不得台面,但往往有效,尤其是对付心高气傲丶此刻又憋着一股闷气的武国边军。
「别急,」陈虎豹叫住他,继续部署,「骂归骂,闹归闹,你给老子把第一至第五营这五千精锐,悄悄后撤五里,找地形隐蔽处待命。如果城内守军被骂急了,派兵出城追击我们的袭扰部队……」
他眼中寒光一闪:「袭扰部队立刻后撤,佯装不敌,把追兵引过来!然后第一至第五营突然杀出,配合袭扰部队吃掉这支出城的敌军!记住,我们的战术是围而不打,攻其一部!正面硬撼十五万大军我们做不到,但零敲碎打,不断削弱丶激怒他们,还是可以的!正面战场有大帅的十万大军顶着,他们十五万人想要短时间内击溃大帅,也没那麽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