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悠然起身出了松鹤堂,冬日的阳光落在身上,却驱不散她心底那股莫名的寒意。
她走在游廊里,脚步比来时慢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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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回事?
她方才想了那麽多,可那些念头翻来覆去,到最后竟把自己绕进去了。
现在整个人都不对劲,情绪特别低落,像是……像是掉进了什麽阴暗的角落里,浑身都潮乎乎的,长出了蘑菇。
这种感觉,好生奇怪。
谢悠然皱着眉,细细回想自己方才的状态。
好像……每月总有那麽几日,精神会莫名地不振。
是从什麽时候开始的?
嫁进来之后?
还是更早以前?
她仔细想了想,忽然愣住。
好像每次都是在月事前后?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她的脚步便顿住了。
不会吧?
她站在那里,脸色忽然变得有些微妙。
这个月,除了月中腿受伤那些时日没同房,她和沈容与一直很努力……
难道这个月也没怀上?
谢悠然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小腹,又抬头看了看天,脸上的表情一时有些复杂。
说不上是失望,还是松了口气。
她站在那里发了一会儿呆,才继续往前走去。
回去的路上,谢悠然脑子里乱糟糟的,方才那些纷乱的念头渐渐沉淀下来,她开始一点点整理这几个月的事。
进来第一个月没怀上,她如今已经明白是怎麽回事。
第二个月呢?
她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时间线。
那是张敏芝在沈府出事的月份,事情闹得那麽大,后续都是沈容与在处置。
那些日子他回来的很晚,有时候她睡了他还没回来,她醒了他已经走了,那段日子没同房。
第三个月就是现在这个月。
月中那段日子她腿受了伤,疼得厉害,自然不能同房。
谢悠然脚步忽然顿住了。
她想起自己方才在松鹤堂里的情绪波动——那种没来由的低落,那种钻进阴暗角落里出不来的感觉。
好像每次都是在月事前后。
若这是有规律可循的,那受孕……会不会也有规律可循?
她心里忽然怦怦跳了起来。
仔细想想,这几个月她和沈容与同房的日子,不是在月事前,就是在月事后。
中间那段日子,总是有这样那样的事耽搁着。
可万一……万一那段被耽搁的日子,才是最容易受孕的时候呢?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便再也压不下去了。
谢悠然站在抄手游廊里,周围没有人,只有冬日的风轻轻吹过。她的手心却有些微微出汗。
会不会……
会不会其实不是她怀不上,而是他们一直没在对的时候努力?
她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急,不急。
再等几日看看。
若是小日子如期而至,那便说明她猜得没错,中间那段日子确实是关键。
若是小日子没来……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小腹,眼神有些复杂。
那就到时候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