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悠然撇了撇嘴,知道他不肯说了,也不追问。
沈容与看了一眼天色,道:「我本想送你们过去,但下午还有公事,无法同行。」他顿了顿,看向流云和飞霜,「有她们陪着,我也可安心。」
谢悠然点点头,心里明白——他特意抽空回来一趟,就是为了送这两个人,亲眼看着她收下,亲口嘱咐几句。
「夫君去忙吧。」她弯了弯唇角,语气温柔。
沈容与「嗯」了一声,又看了她一眼,这才转身离去。
谢悠然目送他走远,回过头来,看向流云和飞霜,眼里带着几分满意。
「走吧,今儿下午,你们也跟我去马场认认路。」
一行人坐上了马车,出了沈府角门,车轮辚辚驶向京郊。
这还是沈清辞头一回和谢悠然一同出行。
往日里,两人在府中碰面,不过是点头打个招呼的交情。
她心里清楚,自己以前做过些什麽。
如今同坐一辆马车,若还装聋作哑,那也太没眼色了。
沈清辞深吸一口气,起身朝谢悠然端端正正行了一礼。
「大嫂,」她低着头,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以前的事,是我不懂事,多有得罪。还请大嫂大人大量,别往心里去。」
谢悠然看着她,微微挑眉。
这丫头,倒是比她想的聪明。
今日既然叫她同行,本就是将过去的事翻篇了。
更何况那时候沈清辞再怎麽不敬,她也当场还了一巴掌回去,半点没吃亏。
一个十四岁的小姑娘,犯不着一直记恨。
「行了,」谢悠然弯了弯唇角,语气温和,「过去的事就过去了,往后好好相处便是。」
沈清辞抬起头,见她神色不似作伪,心里那块石头才真正落了地。
她应了一声,重新坐下,整个人都松快了不少。
坐了片刻,她终究是年纪小些,忍不住悄悄掀起一角车帘,往外头看去。
京城的街道宽敞热闹,两边的店铺琳琅满目,行人车马络绎不绝。
她透过轻纱往外看,看得津津有味。
她出来的次数本就不多。
往日跟着柳双双去赴宴,也是坐在马车里,闷头来闷头去,哪有这样自在的时候?
谢悠然看她那副模样,也不拦着,只是笑了笑。
另一边的沈兰舒则要端庄许多。
她端坐着,双手交叠放在膝上,背脊挺得笔直。
偶尔也会往外看一眼,但很快就收回目光,垂下眼帘,一副大家闺秀的模样。
谢悠然心里明白——这丫头今日是定了亲的人了,自然要端着些。
她也忍不住往车外看了一眼。
说起来,她对京城的好奇,不比两个小姑子少。
嫁进沈家这几个月,正经出门的机会屈指可数。
仅有的那几趟,还是偷偷溜出去的,哪里敢在外头多停留?
哪次不是办完事就匆匆往回赶?
如今托了冬猎的福,能光明正大出来走走,倒是难得。
几个人的目光都透过轻纱往外看,看得兴致勃勃。
马车走了大半个时辰,终于到了沈家的马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