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不敢」和「不会」是两回事(2 / 2)

谢悠然继续往前走,步子很慢,思绪却转得飞快。

上一次是淑妃突然召见,张敏芝「恰好」在侧。

下一次呢?会是什麽?

冬猎随行,人山人海,营地复杂,女眷们来来往往。

若是张敏芝想在那种场合动什麽手脚,比在京城里容易得多。

随便制造一场「意外」,随便安排一个「误会」,就能让她吃不了兜着走。

而她能怎麽办?

日日提防,夜夜惊心,等着那个女人出手,再被动地应对?

谢悠然走回竹雪苑,进了屋,挥手屏退了丫鬟,一个人坐在临窗的书桌前。

窗外天色渐暗,屋里还没点灯,暮色从四面八方涌进来,将她笼罩在一片灰蒙蒙的寂静里。

结束不了。

那麽……

有没有什麽一劳永逸的办法?

这个念头一旦浮起来,就再也压不下去了。

一劳永逸的办法——这五个字像烙铁一样,在她心口烫出一个深深的印子。

可谢悠然也知道,这不是她能一个人想出来的事。

她需要知道更多:冬猎的规制丶营地的布局丶女眷们如何安置丶张敏芝会在何处丶她能接触到什麽人……

而这些,沈容与一定知道。

上次淑妃宫中那件事后,她已经和他坦白了担忧——张敏芝可能会针对她。

他没有多问,只说「她不敢」。

可谢悠然心里清楚,「不敢」和「不会」是两回事。

如今冬猎在即,与其自己在这里空想,不如直接问问他。

主意一定,她反倒静下心来。

起身唤人进来点灯,又让小桃去大厨房看看今晚有什麽菜色,吩咐备几样沈容与爱吃的。

申时末,沈容与回来了。

谢悠然听见外头的动静,起身迎了出去。

果然是他,披着一身寒气,正往正房走来。

她快步上前,在他进门前接过他解下的披风,递给身后跟着的元宝,又将自己手里焐了许久的手炉塞进他掌心。

「外头冷吧?」她仰头看他,声音软软的。

沈容与握着那个带着她体温的手炉,垂眸看她一眼,唇角微微勾起:「还好。」

两人进了内室,丫鬟们鱼贯而入,开始摆晚膳。

谢悠然亲手给他盛了一碗热汤,看着他喝下,这才自己也动了筷。

一顿饭吃得安静而温馨。

待撤下碗筷,丫鬟们上了热茶,退了出去,屋里只剩下两个人,谢悠然才像是随意地开了口:

「对了夫君,我今日听楚姑娘说,王明远王公子是她表兄?」

沈容与端着茶盏,抬眼看她。

谢悠然继续道:「就是……王家想求娶大妹妹的那位。兰舒妹妹的亲事,想必你也听说了。」

沈容与点点头:「听母亲提过。」

「那夫君认不认识这位王公子?」谢悠然凑近了些,一脸好奇。

「他人品学识怎麽样?毕竟是大妹妹的终身大事,虽说母亲已经看准了,我这做嫂子的,总也想多知道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