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
孙若伊浑浑噩噩地走出别墅大门,坐进了自己的法拉利里。
她趴在方向盘上,肩膀不停地耸动,压抑了许久的泪水,终于决堤而出。
屈辱丶不甘丶委屈丶悔恨丶以及强煭到让她自己都不耻的兴奋……
种种复杂的情绪,在她心中交织,让她痛苦不堪。
哭了很久,她才慢慢地平复了心情。
她抬起头,看着后视镜里自己那张哭花了的脸,和上面那个清晰的巴掌印,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自嘲。
孙若伊啊孙若伊,你也有今天。
你以为你是谁?
你以为你主动投怀送抱,就能在他心里占据一席之地吗?
你太天真了。
在他眼里,你和别墅里的那些女人,没有任何区别。
不,有区别。
她们比你更早认清自己的位置,比你更懂得如何讨好他。
而你,还抱着那点可笑的自尊和骄傲,不肯放下。
活该!
孙若伊深吸一口气,从包里拿出化妆镜和粉底,开始补妆。
她必须要把脸上的巴掌印遮住。
她不能让任何人,尤其是她那个势利的父亲,和那个即将见面的李卫锋,看到自己这副狼狈的样子。
十几分钟后,一张完美无瑕的脸,再次出现在镜子里。
只是,那双曾经总是闪烁着自信和高傲光芒的美眸,此刻却多了一丝无法掩饰的空洞和麻木。
她发动车子,离开了华盛珺庭。
去往相亲地点的路上,她的脑子里,不断回响着宁修阳最后说的那句话。
「我的女人,自然不会让别人染指。」
这句话,像是一剂毒药,又像是一剂解药。
让她在无尽的屈辱中,又看到了一丝希望。
他……还是在乎自己的,对吗?
他会来吗?
他会怎麽做?
他会当着我父亲和李家的面,直接带我走吗?
还是会用他那神鬼莫测的手段,让李家知难而退?
孙若伊的心,再一次悬了起来。
……
中午十一点半。
中海市最顶级的私人会所,观澜阁。
一间名为江山的包厢里,气氛正热烈。
长长的餐桌主位上,坐着两个中年男人。
一个是江海船业的董事长孙禹廷,另一个,则是瀚海船业的总经理,李达良。
李达良的身边,坐着他刚从国外回来的儿子,李卫锋。
李卫锋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阿玛尼西装,头发梳得油光鋥亮,手腕上戴着一块百达翡丽,举手投足间,都透着一股精英阶层的优越感。
他正端着酒杯,和孙禹廷谈笑风生。
「孙叔,您是咱们航运界的泰山北斗,往后您还得多多教晚辈啊。」李卫锋的马屁拍得恰到好处。
孙禹廷哈哈大笑,摆了摆手,笑道:「贤侄过奖了,我就是个老船夫而已。倒是你,年少有为,一表人才,跟我们家若伊,真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