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兵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三个字:「宁修阳。」
「宁修阳?」
李达良和李卫锋都在脑中迅速搜索着这个名字,却一无所获。
无论是京圈还是沪圈,似乎都没有姓宁的顶级豪门。
唯独孙禹廷,在听到这个名字的瞬间,身体猛地一震,眉头紧紧锁了起来。
宁修阳……
这个名字,他总觉得在哪里听到过,而且就在最近。
是了!
他想起来了!
是他的那个不成器的儿子孙振飞,前几天从拍卖会回来,哭天喊地地告状,说在拍卖会上被一个叫「宁修阳」的小子给羞辱了,连姐姐孙若伊的面子都丢尽了。
就是这个名字!
可是……这怎麽可能?
孙禹廷的第一个反应就是荒谬。
一个能在拍卖会上跟自己儿子抢东西的年轻人,充其量也就是个家里有点小钱的富二代,或者走了狗屎运的暴发户。
而收购瀚海船业的,那可是拿出几百亿真金白银的神秘巨鳄!
这两者之间的差距,比天与地还要遥远。
绝不可能是同一个人!
孙禹廷很快就将这个念头抛之脑后,认定只是一个巧合的重名。
他摇了摇头,没有将自己心里的这点波澜说出来。
在他看来,拿这件事出来说,只会显得自己小家子气,为了一点小事斤斤计较。
「宁修阳……这个名字很陌生。」孙禹廷摩挲着大拇指,拧着眉头沉吟道,「看来大概率并不是我们这个圈子里的人。」
李达良冷笑一声,平静道:「不是圈子里的人,那就更好办了。一个没有根基的暴发户,就算钱再多,也玩不过我们这些在海里扑腾了几十年的老家伙。」
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冷笑连连道:「等他来了,我们先给他一个下马威。让他知道,瀚海这艘船,谁才是真正的船长!」
李卫锋更是满脸不屑:「爸,放心吧。等我把孙若伊追到手,婚礼一办,生米煮成熟饭。到时候,他宁修阳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只能看着我们李家和孙家,牢牢掌控着瀚海的航向。」
书房里的几人,相视一笑,仿佛已经看到了大权在握丶将新主架空的美好未来。
他们谁也没有注意到,孙禹廷在听到孙若伊这个名字时,眼底闪过的一丝忧虑和烦躁。
他们更不会知道,他们口中那个需要被敲打的暴发户,那个需要被架空的新老板,正是孙禹廷始终不屑一顾的野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