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霆之怒,可见一斑。
电话那头的李总监,握着话筒,额头上冷汗涔涔。
他虽然不明白大老板为什麽突然对一个小小的零食店感兴趣,但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孙总语气中的决绝与果断。
显然,自己要是无法给她一个满意的结果,自己的职位只怕不保。
堂堂江海船业首席投资总监,搞不定一个几十万的县城零食店?
他不敢有丝毫怠慢,立刻召集了整个部门的核心骨干,连国庆假都顾不上了,全部紧急召回公司。
一场针对小县城零食店的,堪比百亿级别项目研投的分析会,就这样轰轰烈烈地展开了。
整个江海船业的投资部门,都因为宁修阳一个随口的电话,而人仰马翻。
……
大伯家里的气氛,因为宁修阳那个电话,变得有些微妙。
大家看他的眼神,都带上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敬畏。
宁修阳倒没觉得什麽,陪着长辈们聊了会儿天。
午饭后,一行人便带上香烛纸钱,朝着村后的山坡走去。
那里,埋葬着宁修阳的父母。
坟墓已经有些年头了,因为常年无人精心打理,显得有些破败,坟头上长满了杂草。
宁修阳看着眼前的两座土坟,心中百感交集。
他跪在坟前,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响头,然后将带来的祭品一一摆上。
白国权和宁常有也上前,点燃了香烛。
袅袅的青烟升起,带着众人无声的哀思。
「爸,妈,儿子回来看你们了。」
宁修阳在心里默默地说道。
「儿子现在有出息了,不再是以前那个穷小子了。你们在那边,可以放心了。」
他将纸钱点燃,火光映照着他坚毅的脸庞。
「昨天我已经跟大伯说好了,等过了节,就找人来给你们重新修葺一下坟地,建一个风风光光的大墓。你们在那边,也要住得舒坦才行。」
一旁的宁常有点了点头,对宁修阳说道:「小阳,你放心。我已经找村里的阴阳先生看过了,他说十月三号是个好日子,宜动土。到时候,咱们就动工。」
「嗯,辛苦你了,大伯。」宁修阳站起身,郑重地说道。
祭拜完父母,回程的路上,气氛有些沉重。
宁修阳心情也有些低落。
白小霁默默地走到他身边,什麽也没说,只是轻轻地握住了他的手。
她的手很暖,很软。
一股暖流,顺着两人交握的手,传到了宁修阳的心里,驱散了他心头的阴霾。
他转过头,看着白小霁,眼中带着一丝感激。
回到大伯家,又坐了一会儿,宁修阳便提出想在村里走走。
沈有容和韩韵媚自然是亦步亦趋地跟上。
白小霁本来也想跟去,却被母亲张翠娥一把拉住,又开始了新一轮的思想教育,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宁修阳带着那两个狐狸精走远。
秋日的午后,阳光正好。
宁修阳带着沈有容和韩韵媚,漫步在乡间的田埂上。
脚下是收割后留下的稻茬,空气中弥漫着稻草的香气。
远处的山峦连绵起伏,近处的村庄炊烟袅袅,构成了一幅恬静的田园画卷。
「你们看那边,」宁修阳指着不远处的一片田地,笑着说道,「我小时候,最喜欢在这片田里打滚了。有一回夏天,我跟村里的小夥伴在这玩泥巴,弄得一身都是,结果回家被我爸拿着竹条子追着打了三条街。」
那时候,父母健在,微微燥热的风儿混合着蝉鸣,是最让他怀念的夏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