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所有的画面,都定格在了宁修阳那个宽阔而挺拔的背影上。
他就是她眼前唯一的,可能抓住的光。
赌了!
人生,不就是一场又一场的赌博吗?
父亲赌钱,输掉了一切。
那自己,就用这最后仅剩的尊严和身体,为自己和母亲还有妹妹,去赌一个未来!
孟玉锦的眼神,瞬间从犹豫挣扎,变得无比坚定。
她看着宁修阳的背影,像是看着自己唯一的救世主。
她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呼吸,确保声音不会颤抖得太厉害。
然后,她做出了一个让她自己都感到震惊的举动。
「噗通!」
一声闷响。
在宁修阳的身后,孟玉锦双膝一软,竟然直直地跪在了冰凉的大理石地板上。
膝盖与坚硬地面的碰撞,带来一阵钻心的疼痛,但她却仿佛感觉不到。
宁修阳听到身后的动静,有些诧异地转过身。
当他看到刚才还对自己笑语晏晏的美女总经理,此刻竟然毫无徵兆地跪在自己面前时,他也愣住了。
「你这是干什麽?」
宁修阳眉头微皱。
孟玉锦抬起头,那张俏丽的脸上,此刻已经布满了泪水,眼神里充满了绝望丶恳求和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她咬着下唇,嘴唇都被咬出了血印。
她看着宁修阳,一字一句,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从喉咙里挤出那句足以改变她一生命运的话。
「宁……宁先生……」
她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带着哭腔。
「我求求您……」
「求求您,包养我吧!」
当最后四个字说出口的瞬间,孟玉锦仿佛被抽乾了所有的力气,整个上身都软了下去,双手撑着地,才没有让自己彻底瘫倒。
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无声地滑落,滴在光洁如镜的地板上,摔得粉碎。
完了。
说出口了。
自己最后的尊严,也随着这句话,彻底摔碎了。
她像一个等待宣判的死刑犯,低着头,不敢去看宁修阳的眼睛,等待着他或鄙夷丶或嘲讽丶或愤怒的审判。
整个奢华的主卧室,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孟玉锦压抑不住的丶低低的抽泣声。
宁修阳看着跪在自己面前,哭得梨花带雨,身体不住颤抖的女人,脸上的诧异,缓缓褪去。
他终于明白,为什麽从一开始,他就觉得这个女人身上,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愁绪和绝望。
也明白,她为什麽在听到自己和郑文鑫是仇人时,会有那麽大的反应。
他没有立刻回答,也没有去扶她。
只是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平静,却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穿透力。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每一秒,对跪在地上的孟玉锦来说,都像一个世纪那麽漫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