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自己因为撞破了他的「秘密」,因为恐惧而仓皇逃窜?
这不等于是在告诉他,这个秘密已经成了悬在老板头顶的利剑,成了自己可以拿捏他的把柄吗?
职场之上,知道老板的秘密,尤其是这种私密的癖好,无疑是大忌。
轻则被排挤,重则被扫地出门,甚至可能招来更可怕的报复。
他会不会认为自己这次打电话借钱,是想用这个秘密来要挟他?
容青娥的嘴唇哆嗦着,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忐忑不安道:「对不起……宁董,我……我不是故意的。我没想到会……我……我昨晚……」
她语无伦次,慌乱得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最终,所有的解释都显得苍白无力,她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声音反而镇定了下来,郑重地承诺道:「宁董,您放心,昨晚的事,我保证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我会让它烂在我的肚子里,带进棺材里。」
这话,既是保证,也是变相的承认。
宁修阳轻笑一声,笑声很轻,落在容青娥耳中,却比任何严厉的斥责,都让她心惊肉跳。
「秘密之所以是秘密,是因为它从未被人说出口。」
宁修阳的声音慢悠悠的,像是在把玩一件有趣的玩物,幽幽道:「一旦它被第二个人知道,就不再是秘密,而是一根缰绳。」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变得锐利起来:「容经理,你现在手里抓着一根缰绳。你让我,怎麽相信这根缰绳是安全的呢?」
这话听起来像是在质问,可宁修阳心里其实丝毫没当回事。
什麽年代了,不就是个称呼。
别说叫主人,叫爸爸的都大有人在。
这个笑贫不笑娼的世界,有钱就是爷。
玩得花,那不叫无耻,叫情趣。
他不过是借题发挥,想看看这个走投无路的女下属,能给自己带来什麽「惊喜」。
但对容青娥而言,宁修阳的话,无异于最后的通牒。
她听懂了。
老板这是在逼她交出「投名状」。
用一个同等价值的秘密,或者说,用一个能让他拿捏住自己的把柄,来交换自己手里的「缰绳」。
只有双方手里都握着对方的命脉,这种微妙的平衡才能建立,他才能真正地「放心」。
可自己有什麽?
自己的人生,就像一本被翻烂了的悲情小说,除了失败的婚姻,和还不完的债务,一无所有。
等等……债务?
那个男人!
莒文明!
一个疯狂的念头,毫无徵兆地从容青娥心底最阴暗的角落里,破土而出,并且以一种不可遏制的姿态,疯狂蔓延。
她想起了在公司,那些围绕在宁修阳身边,一个个活得光鲜亮丽丶摇曳生姿的女主播。
沈有容丶程倾夏……自己论相貌,论身材,在没有被生活磋磨之前,并不比她们差。
即便是现在,只要精心打扮一番,那份成熟职业女性的风韵,更是她们这些小姑娘所不具备的。
既然老板的「癖好」就是喜欢女人……
既然自己已经一无所有……
既然莒文明已经将他们共同的未来,全部推上了赌桌……
莒文明,我拿八年的青春陪你赌了这麽久,你却越陷越深,永远都想拉我一起坠入深渊。
既然我拉不回你,那就别怪我,也彻底沉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