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没钱。」
容青娥的声音带着哭腔,那是发自肺腑的绝望,「他把家里的钱都……都拿走了。」
彪哥沉默地看着她,眼神里那点审视慢慢变成了某种复杂的情绪,或许是同情,或许是怜悯。
「这样吧。」
他把嘴里的烟拿下来,在指间捻了捻,表情间带着一抹不怒自威的严肃,淡淡道:「我们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
「三天,我给你三天时间。」
常成彪竖起三根手指。
「三天后,还是这个时间,这个地点,我来拿钱。十五万,一分不能少。到时候要是还见不到钱,或者莒文明还不露面,那我们就只能去你公司,找你们的老板,好好聊聊他手下的总经理,家里的帐是怎麽算的了。」
「不要!」
容青娥尖叫出声,这个威胁是她无论如何也承受不起的。
新老板今天才上任,雷厉风行,杀伐果决,要是让他知道自己丈夫是个烂赌鬼,还欠了一屁股债,自己这份工作……她不敢想下去。
「求求你们,别去公司……」她双手合十,姿态卑微到了尘埃里,「我给,我一定给!三天,三天后我一定把钱给你们!」
看着她这副可怜巴巴的样子,彪哥眼神里的锐利彻底被无奈取代。
他摆了摆手,示意两个小弟退后。
「容小姐,有句话,我不知道当讲不当讲。」他看着她,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认真,「莒文明那种人,就是个无底洞,你填不完的。」
「你这次填上了,还有下次,下下次。」
「你是个好女人,何必把自己的辈子都搭进去?趁早离了吧,对你对他,都好。」
说完,他不再多言,带着两个小弟转身融入了夜色之中。
容青娥独自站在原地,晚风吹过,带来阵阵凉意,她却感觉不到。
彪哥那句语重心长的话,像魔咒一样在她耳边回响。
离开?她何尝没有想过。
可四年的大学同窗,四年的夫妻情分,八年青春交代给他了,岂是说断就能断的?
她颤抖着手,从包里摸出手机,拨通了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某个县城的酒店里,烟雾缭绕的房间里,扑克牌洗牌的动静,和男人们粗俗的叫骂声混杂在一起。
莒文明赤着上身,眼睛熬得通红,死死盯着自己手里的牌。
他面前的筹码已经所剩无几。
「文明,你这不行啊!听说嫂子现在可是中海大公司的总经理,你这手气可配不上嫂子的身份啊!」对家一个剃着光头,脖子上戴着条假金炼子的胖子阴阳怪气地说道。
「就是,文明,别磨叽了,赶紧的!是不是没钱了?没钱跟哥们说,哥们借你!」旁边一个瘦猴似的男人跟着起哄,一边说一边跟光头胖子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