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我不知道...别人都说,我长得像她(2 / 2)

这些话带来一阵阵让她头晕目眩丶却又甘之如饴的快感...

她保持着这个姿势,在原地站了好几秒,直到沈逾的背影快要消失在前面路口的转角,她才像是突然惊醒,小跑着追了上去,脚步有些虚浮,像踩在棉花上。

跑到沈逾身边时,她没敢看他,只是低着头,紧紧跟在他身侧半步远的地方...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家门,换鞋,放书包。

客厅里只开了一盏落地灯,暖黄的光晕笼罩着一小片区域。

沈逾在沙发一端坐下,林安冉也走过去,在他旁边隔了一个人的位置坐下。

谁也没先开口。

只有墙上挂锺秒针走动的滴答声,在寂静里格外清晰。

林安冉低着头,脸上的红晕还没完全退去,心脏也还在不规律地跳着。

她脑子里乱糟糟的,

沈逾靠在沙发里,目光落在前方空白的电视屏幕上,也没说话。

他似乎在等,又像是在想什麽。

过了大概一两分钟,林安冉先忍不住了。

她抬起头,飞快地瞟了沈逾一眼,又低下头,声音很小地开口:

「那个...今天...聊什麽?」

沈逾侧过头,看向她。

「你想聊什麽?」

林安冉被问住了。

她想聊的太多了,可又觉得哪句都不合适。

她张了张嘴,又闭上,最后,只是很小声地说:「我...我不知道...都可以。」

沈逾看了她几秒,然后转回头,目光重新落向虚空。

「那聊聊你妈妈吧。」

沈逾的话音落下,客厅里似乎更安静了。

林安冉的身体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然后,慢慢地低下头。

脸上那些因为刚才的激动而残留的红晕,一点点褪去,变得有些苍白。

她盯着自己放在膝盖上丶紧紧交握的双手,指甲无意识地掐进手背的皮肤里。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

挂钟的滴答声,此刻听起来格外刺耳。

沈逾没有催她,只是安静地等着。

过了好一会,林安冉才开口,声音很轻:

「她...是美术老师,教画画的,画的很好...特别好看。」

她顿了顿,似乎在回忆,又像是在努力组织语言...

「也是我高一的时候...下学期刚开学没多久的时候,抑郁症...自杀了。」

最后几个字,她说得很慢,很含糊,几乎是用气声挤出来的。

客厅里又恢复了寂静。

沈逾看着她,目光平静,没有怜悯,也没有刻意的安慰。

「你很像她吗?」

林安冉的肩膀微微颤了一下。

她抬起头,有些茫然地看向沈逾,似乎没料到他会这麽问。

「我...」

「我不知道...别人都说,我长得像她,性格...也像她以前,温柔,爱笑...」

「但她后来...就不爱笑了,总是很累,很没精神的样子,我爸...嫌她烦,嫌她没用,动不动就...骂她,经常动手打她,他也成天成宿不回家,不工作,赌博...」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到最后几乎听不见。

手指攥得更紧,骨节发白。

「我...我看着她一点点...变成那个样子,看着她吃药,看着她整夜整夜睡不着...」

林安冉的声音卡住了,她盯着自己的手,嘴唇动了动,发不出声音。

过了很久,她才开口,声音很平,没什麽起伏。

「她死在自己的画室,铺了块很大的白布,纯白的,她躺在上面,穿着条旧的白裙子。」

「割腕,流了很多血,把白布染红了一大片...」

「旁边还放着她的调色盘,画笔,还有半瓶红酒...」

「像...一幅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