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安冉说完,自己突然愣了一下,不知道怎麽了,刚刚说到喜欢沈逾的人的时候,心里突然有点不舒服。
对啊...那些人不了解沈逾的过去,不了解他的真正的一面,凭什麽就能堂而皇之的喜欢沈逾呢?
不理解人家的痛处,还能口口声声说喜欢他...凭什麽...
她们只是喜欢沈逾的阳光丶可靠丶完美的表象,明明不了解真正的他,就像那些人,根本不了解自己一样,凭什麽...
林安冉感觉有点不爽。
明明,知道这些事的就只有她...就只有,她一个人。
沈逾完全没注意到林安冉的情况,走在前面,毫不在意地回应道:
「我无所谓啊,我暂时又没有喜欢的人。」
说完,他没听到林安冉的回话,回头看了她一眼,看到她似乎在想什麽事情。
「林安冉!」
「啊...」
林安冉反应过来,呆愣地看了沈逾一眼,有些茫然的样子。
「想什麽呢?」
「没什麽...什麽都没想。」
林安冉摇了摇头,然后快走了两步,跟在了沈逾的身旁。
接下来,林安冉带路,带着沈逾回到了她原本的家。
在一个普普通通的小区,走进去之后,找到了对应的楼。
走进电梯之后,沈逾瞥了她一眼,看到了她在身侧微微握紧的拳头。
「我提醒你啊,只是来取东西的,取完直接走,别发生任何冲突,没有必要,不值得。」
沈逾的话,让林安冉的拳头,慢慢松开了,片刻之后,她缓缓开口,小声道:
「嗯,我知道。」
电梯门「叮」一声打开,楼道里弥漫着一股陈旧的气息。
林安冉走在前面,脚步有些沉。
沈逾跟在她身后半步,目光扫过斑驳的墙壁和堆在角落的杂物。
停在一扇贴着褪色春联的防盗门前,林安冉深吸一口气,抬手敲门...
「叩叩——」
里面先是传来踢里哐啷的声响,然后是拖鞋踩在地面的声音,由远及近。
「谁啊?!」不耐烦的吼声隔着门板传来,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被吵醒的暴躁。
林安冉没应声,只是又敲了两下。
「妈的,催命啊!」里面的脚步声猛地加重,紧接着是门锁被粗暴拧开的声音。
「吱呀——」
门被拉开一条缝,一股浓重的烟味混合着隔夜酒气扑面而来。
林安冉的父亲,那张因长期酗酒而浮肿油腻的脸出现在门后。
他显然刚醒,眼睛半睁着,布满血丝。
看到门外的林安冉,他浑浊的眼睛里先是闪过一丝错愕,随即眉毛拧起,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可当他的目光越过林安冉,看到她身后身形挺拔丶面色平静的沈逾时,那沉下去的表情又陡然变了...
像是想起了什麽,他嘴角歪了歪,扯出一个混合着嘲讽丶得意和了然的不屑笑容。
那笑容让他本就难看的脸显得更加令人不适。
「哟...」他拉长了调子,声音因为宿醉而沙哑难听:
「我当是谁呢!怎麽着?大小姐在外头混不下去了?知道没老子你活不了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