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可是。」陆闻璟打断他,手臂收得更紧,「你回来了,这才是最重要的。」
于闵礼闭上眼,感受着这个怀抱的温度,感受着手指上重新适应戒指的过程。
那些照片里的笑容,海边的凝视,婚礼上的亲吻,星河成长的点点滴滴……
所有的记忆碎片在脑海中翻涌,却始终拼不成完整的画面。
但这一刻,他抱着陆闻璟,却觉得无比完整。
「那部相机,」于闵礼轻声说,「能修好吗?」
「能。」陆闻璟的回答毫不犹豫,「我已经联系了最好的师傅。」
「修好之后,」于闵礼抬起头,看着陆闻璟的眼睛,「我们把后面的空白页都填满。」
陆闻璟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很轻地笑了一下。
「好。」陆闻璟说,声音里有于闵礼从未听过的温柔,「都填满。」
窗外夜色渐深,卧室的灯光温暖而安静。
陆闻璟的手臂微微收紧,将他更贴近自己怀里。
某种熟悉的丶带着侵略性的Alpha信息素开始无声弥漫。
雪松的冷冽中混入了暗涌的暖流,像冬日壁炉里燃烧的松木,强势而不容拒绝地包裹住于闵礼。
于闵礼的身体本能地紧绷了一瞬,随即又放松下来。
「老陆……」于闵礼的声音有些软。
「嗯。」陆闻璟应着,鼻尖轻蹭过他耳后的皮肤。
温热的呼吸拂过敏感的一一,激起一阵细微的颤栗。
那信息素变得更浓了,不再是悄然的弥散,而是明确地丶温柔地缠绕上来,像一张无形而细密的网,将他完全笼罩。
于闵礼没有躲。
他微微偏过头,将自己的后颈更贴近陆闻璟的唇,这是一个无声的默许,一个重新建立连结的邀请。
陆闻璟的呼吸停顿了一瞬。
然后,他低下头,极轻地吻在于闵礼后#的一一上。
没有标记,没有侵入,只是一个安抚的丶确认般的触碰。
即使他们曾经标记过无数次,陆闻璟却始终没有对于闵礼进行终生标记。
这不是陆闻璟的疏离,也不是于闵礼的保留。
恰恰相反——这是陆闻璟给予于闵礼最深重的尊重,也是于闵礼在清醒时,曾认真许下的唯一请求。
十年前,在他们最亲密无间的时候,于闵礼曾握着陆闻璟的手,将他的掌心贴在自己后#的一一上,认真地说:
「老陆,我们要个孩子,但别终身标记我。」
陆闻璟当时愣住:「为什麽?」
「因为我不想变成任何人的『所有物』。」于闵礼的眼睛亮得像星子,「就算是你也不行,我要你爱我,是因为我是于闵礼,不是因为我是你的Omega。」
他顿了顿,声音轻了些:「而且……万一哪天我出事了,或者……我不再是我了,你该有选择离开的自由。」
陆闻璟当时紧紧抱住他,声音发沉:「不会有那一天。」
「万一呢?」于闵礼笑着蹭他的下巴,「就当是我给你留的退路,真到那时候,你得有重新开始的权利。」
那时的他们谁也没想到,这个「万一」竟一语成谶。
而当「万一」真的降临,陆闻璟用整整十年,给出了他的答案——
他从未想过离开,也从未需要那条「退路」。
他守着昏迷不醒的于闵礼,考取那些证书,学习那些知识,笨拙地照顾他们的孩子,一遍遍擦拭那部旧相机,将安眠曲反覆鸣唱。
他用十年时间,将这个「万一」过成了「一定」。
一定等你醒来。
一定陪你记起。
一定……重新爱你。
此刻,陆闻璟的唇轻轻贴在于闵礼的后#,感受着那片皮肤下的温度。
他的信息素温柔地包裹着对方,没有压迫,没有索取,只有等待。
于闵礼的身体微微颤抖。
他轻轻握住陆闻璟的手,指尖抚过对方无名指上那枚素圈戒指,然后抬起头,在他唇上落下一个很轻的吻。
「等我。」于闵礼轻声说,「等我找回更多……等我把那些空白都填满。」
陆闻璟回吻他,很轻,很柔。
「不急,」他说,「我们有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