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对,我倒是忘记了,蛇神最听你的话,它就在那里面,你又怎麽可能会不知道。」
差点忘记跟随西王母进地宫的白蛇。
有它在,什麽事情能瞒得了这个人。
风屿恨恨为什麽有了她,还要这个人。
「你既然知道,那你为何不满足母亲的愿望?」
「母亲渴望长生,你为何不告诉她你的秘密?」
「风照,三弟。」
「你瞧,我们一家子在三千年后又齐聚,何不告诉母亲你长生的法子,将母亲从仙石里面救出来。」
「到时候,这个世界要怎麽样还不是我们说了算。」
「我们又能重新过上三千年前在我们部落的日子,岂不是快哉!」
风屿双眼灼灼看着风照。
甚至已经幻想出他们一家人齐聚在一起,凭藉着御蛇的能力还有那些身体庞大的怪物大军。
统治世界简直易如反掌。
到时候,他们的地盘只会比三千年前的羌国部落更加庞大数百倍不止。
称王称霸,指日可待。
风屿不信风照会对自己这个提议不心动。
没有人会不喜欢权势,女人一样,男人,也一样。
权利,是良药,几乎是和长生一样的,没有人能拒绝。
风屿笃定,风照也不会拒绝。
可是她忘记了一点,风照不是她。
他图谋的东西,只会比权力更宏大。
是世界,而不是眼前这点可笑的东西。
风照笑了笑。
「统治世界?」
「对,我们一起统治世界,到时候,岂不是想要什麽就有什麽。」
「这样,比杀了我更划算不是吗?」
风屿还在试图蛊惑,并且越说越愉悦。
风照有没有被这个宏大的饼给噎风屿倒不知道,倒是成功把自己哄住。
也就没有发现风照微微抽搐的嘴角和看向她很无语的眼神。
「那你猜猜,我现在是什麽身份?」
「毕竟我活了这麽多年,不是吗。」
顺着她的话题,和她东拉西扯。
风屿终于从幻想中醒过神了,微微发愣。
是啊。
她又忘记了,这个人可以在人间行走,从外表根本看不出来他是一个活了几千年的人。
和它们这些根本不一样。
在没有十足把握之前,它们只能像只老鼠一样躲在阴沟里,根本不敢走出去。
不是因为它们不想,是因为那该死的太阳。
白天,它们根本无法行走在地面上。
不止试过一次,次次皆是刚踏上地面,就会被那阳光灼烧,最后失去所有力量。
要不然,这几千年的时间她早就统治世界,又何须待在这阴暗的地宫中。
「所以,你是铁了心要杀我?」
「风照,我是你王姐。」
风屿再次试图挣扎。
「不用提醒我,我知道。」
但,这具身体的血缘关系与他有什麽关系?
他是风照,也不是风照。
是另一个世界的风照,不是上古羌国的风照。
他,也不是原主那个会心软的人。
「知道归知道,但并不影响我杀你不是吗。」
「况且,我现在是人,和你这样半蛇半人的怪物可没有关系。」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白色火焰猛烈向中间收缩。
感受到那股锁定自己的气息,风屿浑身僵着。
那双眼珠子惊恐瞪着若无其事风照。
「不,不,风照,你不能这样。」
「你不可以这样。」
「我是你王姐,三弟,你忘记了吗,我是你王姐,我们是亲姐弟呀……」
看着她疯狂摆动蛇尾,在火中剧烈挣扎,咆哮。
风照无动于衷。
安静到极致的眼神完全就是在看一个死物。
赫然对上那双眼神,即使是风屿也被惊住。
向他伸出手:「三弟,救我,救我……」
可笑。
或许就连风屿自己也没有发现这一刻的她和先前风息向她求救时的神情一模一样。
而风照,就是那时的她。
冷眼旁观,甚至是亲手知道这一切的罪魁祸首。
或许也是意识到这个,风屿渐渐放下伸出的那只爪子,一双竖瞳阴森森盯着他。
「风,照,我诅咒……」
「我诅咒你对人类生吞活剥,取心挖肝,剥皮抽骨,不得好死……」
「啊——」
蛇尾扭曲着,白色火焰间,风照自然没有错过那极其地狱的一幕场景。
不是自己的部分,终究不是。
在这罪恶克星的火焰下一烧,就什麽都显现出来了。
看得风照直犯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