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峦,别脏了这屋子里的地毯,很贵的。——
风照没有说话,他身边的管家淡漠的声音在风照身后响起。
全屋地毯,百来个人的纯手工。
钱倒不是问题,问题是很费时。
底下,玩得尽兴的汪峦听到管家语气里警告的意思,身体一僵。
终于抬起脚,暂时放过了这个狼狈不堪的狼崽子。
抬头,就看到二楼出的风照和他身后的管家。
汪峦一愣。
他甚至都不知道先生和管家到底什麽时候来的。
来了多久。
看来他还得再练练才行。
要不然岂不是堕了汪家人的名声。
「先生。」
在风照面前的汪峦,很正常,态度很恭敬。
也很安静。
正常到仿佛刚刚他看到的那个人是他的双胞胎兄弟,而不是他一样。
风照心中哂笑一声,脸上依旧不动声色。
「二月红的弟子,陈皮。」
「是你……」
陈皮狼狈抬头,就看到风照那张眼熟的脸。
比起陈皮的惊讶,风照眼睛里很平静。
平静到不像在看一个人,而是看一个无关紧要的物件。
意识到这点,陈皮狠厉浮的眼神直直射向上面二楼的人。
眼中,那抹恨意太过于明显。
明显到即使风照不去看也能感觉到。
「汪峦。」
风照不怎麽在意,可别人可不会像风照那样不在意。
这个小子,想用这样的眼神看着他们先生。
找死。
管家给了底下的汪峦一个眼神。
汪峦回头。
看着地毯上独自逞强,完全没有意识到如今自己已经沦为鱼肉的狼崽子。
银光闪过。
陈皮只感觉到脸上一凉,就在他还没有意识到情况时。
眼睛处的疼痛先传进脑子里,提醒着他。
「啊——」
「啊啊啊——」
陈皮抱着脸,蜷缩在地上打滚。
剧烈的疼痛让他顾不得手背被踩得骨头断裂的疼痛,死死捂住眼睛。
两股鲜红的血液从眼眶流出,从指缝间流出来。
那张阴沉惯了的脸瞬间被血染红。
整个人看起来狼狈又惨烈。
「哼,这就是对先生不尊重的代价。」
不过是暂时废了他的双眼而已。
小小九门弟子。
一朝成为二月红的弟子就忘记了以前他也是一个普通人。
猖狂到一次次冒犯他们先生,冒犯他们。
死,简直太便宜他了。
弄瞎一双眼睛,只是给这个狼崽崽的教训。
上面,看到汪峦眼疾手快的一幕,风照甚至连眉头都没有动一下。
意识到这一点后,风照心中感慨万千。
他,心真的变冷了。
现在看到这些都已经能做到面不改色来着。
不过,这个陈皮又不是什麽好人。
他狠厉的名声早就传遍了整个城池。
以前没有人去计较不过是看在九门和二月红的面子上。
得罪九门这个地头蛇得不偿失而已。
可是,陈皮只怕怎麽也没有想到有朝一日会踢到铁板。
下面的声音有些吵闹。
风照无趣摆摆手。
让汪峦将人带下去。
得到指令,汪峦一把就将疼到快要晕厥过去的人拎起来,就这麽拖着出去。
跟拖死狗没什麽区别。
一路上,拉出一条血路。
看得管家直皱眉。
外面候着的佣人面不改色进来,几个人很快就将大厅里收拾乾净。
甚至还贴心点上薰香。
整个大厅顿时被好闻的薰香覆盖,再也闻不到先前的血腥味儿。
「二月红,现在应该已经知道了吧。」
「是的,先生。」
「如果我没有猜错,现在应该已经在来这里的路上。」
「其他几家也在。」
管家尽职尽责汇报得到的消息。
听到其他几家也在,风照倒是没有什麽意外。
九门,虽说内有龌龊,但在对外人的时候,他们还是挺齐心协力的。
「他们,这时候倒是团结。」
「管家,去安排吧。」
「鼓楼第一次招待客人,万不可让客人觉得我们懈怠他们。」
九门,是时候和他们坐下来好好谈谈了。
别到时候做出什麽事来,让他一个不耐烦给搅乱了就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