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言不通。
举目无亲。
「沃特玛……」
林凡嘴角抽搐,
「不让我死也就算了,竟然还让我生不如死……」
这一刻,他都无语了。
整了半天,原来最大的困难不是死,而是他麽的生不如死。
「叮咚。」
就在这时,手机震了一下。
老林发来的微信:
【儿砸,怎麽样了?死了吗?
我这一直关注直播,怎麽一点动静都没有?
是不是没死成功?要不我托关系给你寄点黑火药过去?】
林凡看着屏幕,打字的手都在抖:
【爸,别寄火药了,赶紧想办法寄点钱吧。不然你儿子就得饿死在这头!】
消息发出好一会儿也不见有动静。
无奈之下,他只好重新再发送一遍。
却是万万没料到。
【对方开启了朋友验证,你还不是他(她)朋友。请先发送朋友验证请求……】
林凡:「……」
拉黑了?
亲爹?
绝对是亲爹。
这是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不惜饿死自己儿子啊!
我这是造了什麽孽啊!
林凡收起手机,抬头看了看天。
东京的天空很蓝,云很白,但他只觉得眼前发黑。
没钱吃饭,没钱住店,甚至连买把水果刀割腕自杀的钱都没有!
「看来,只能尽快去死。」
林凡眼神一狠。
既然正规渠道死不了,那就走野路子。
他就不信,偌大一个东京,还找不到一个能弄死自己的地方!
林凡把目光投向了不远处的地铁站。
卧轨?
嗯,不错!
记得樱花好像有一部电影,就是有关卧轨自杀的。
虽然死法有点血腥,但绝对能死透。
搞不好还会引起什麽大型的灾难。
十分钟后。
林凡站在地铁站的闸机口,看着那个并不算高的挡板,深吸一口气,然后猛地一跃。
「滴!警报!警报!」
刺耳的警报声瞬间响起。
林凡刚落地,还没来得及往站台跑,两个穿着制服的工作人员就拿着防暴叉冲了过来。
「@#¥%……&!」
工作人员一脸严肃地对着林凡输出。
林凡听不懂,但他看懂了对方手里的poss机。
罚款。
逃票罚款。
林凡把两个空空如也的裤兜翻出来,耸了耸肩。
两个工作人员对视一眼,其中一个指了指门外,做了一个「滚」的手势。
林凡被赶了出来。
站在街头,林凡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挫败感。
想跳轨,结果连进站的资格都没有。
「贫穷限制死亡啊!」
林凡咬牙切齿。
他不信邪。
他又跑到了一个看起来还在施工的工地。
大铁门紧锁,上面挂着「立入禁止」的牌子。
林凡左右看了看,没人。
他手脚并用爬上了围墙。
墙里面是一个深不见底的地基坑,这要是跳下去,不死也得残。
「勉强对付……」
林凡面露喜色,刚准备纵身一跃。
「汪!汪汪!汪汪汪!」
一阵狂暴的狗叫声突然从墙根底下传来。
林凡低头一看。
三条没有拴绳的杜宾犬。
正呲着牙,流着哈喇子,恶狠狠地盯着他。
林凡僵在墙头上。
跳下去?
绝对能死!
而且还有可能是那种连骨头渣子都不剩的。
但在彻底咽气之前,绝对能让他体会到什麽叫做生不如死!
一想到那痛不欲生的感觉,他默默地把伸出去的腿收了回来。
从墙上跳回了外面。
他不是怂,就是吧……
就是觉得这样的死法有点惨和疼!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里。
林凡尝试了:
去便利店偷东西想被保安打死。
结果店员看他可怜,送了他一盒临期便当。
去调戏路边的暴走族。
结果那群暴走族看他一身穷酸样,怕他碰瓷,给他扔了些零钱,骑着摩托车跑了。
……
好嘛,折腾了一大圈。
不仅要到饭了,而且还白得好几千。
林凡手里捧着那盒临期便当,坐在公园的长椅上,看着夕阳西下。
风吹过,卷起地上几片枯叶。
凄凉。
太他麽凄凉了。
「难道这就是天选之子?」
林凡扒拉了一口冷冰冰的米饭,
「连死神都不肯收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