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双爪疯狂舞动,幻化出千万道爪影,试图撕裂这漫天云气。
「嗤嗤嗤嗤……」
爪影与剑气在空中激烈碰撞,发出密集的裂帛之声,声音如万箭齐发,又如暴雨打芭蕉,响彻整个地下大殿。
然则,「剑流云」正如其名,抽刀断水水更流,天皇抓碎一道剑气,瞬间便有更多剑气涌来,层层叠叠,无穷无尽,仿佛这剑气永无止境,要将天皇彻底淹没。
步惊云身随剑走,整个人如鬼魅般欺身而进,双掌连环拍出,每一掌皆精准印在天皇旧力已尽丶新力未生之隙。
「砰!砰!砰!」
接连三掌,重重地印在天皇的护体真气之上。
天皇闷哼一声,护体真气剧烈震荡,整个人被震得连连后退,脚下石板寸寸碎裂,留下一串深陷足印。
足印如刀刻斧凿,昭示着这一战的惨烈。
远处,皇帝等人见状,不由得精神一振,振奋如久旱逢甘霖,却又夹杂着对步惊云绝世武功的震撼。
天皇稳住身形,面色阴沉如水,他堂堂东瀛第一高手,竟被一中原后辈逼得节节败退,实乃奇耻大辱!
「步惊云,你确实有点本事。」
天皇双目赤红,周身气息陡然暴涨。
正当众人以为他欲拼死一搏之时,他嘴角却勾起一抹诡异冷笑,
「可惜,朕没空陪你在这里浪费时间。」
话音未落,一道戴着斗笠的身影如狂风般凭空显现于两人之间,截断了步惊云去路。
那人缓缓摘下斗笠,露出一张冷峻而熟悉的面孔,长发飘飘,眼神空洞,手中握着一把散发着森森寒气的长刀——血饮狂刀!
「风师弟?!」
步惊云瞳孔骤缩,素来古井无波的面容之上,破天荒地露出了震惊之色。
「聂风,给朕杀了他!」
天皇冷冷下令,随即看都不看步惊云一眼,身形一晃,向着那发光的高台疾驰而去。
「风师弟!你怎麽会……」
步惊云欲追击天皇,却被聂风死死拦住。
他试图唤醒聂风,厉声喝道:
「风师弟!我是云师兄!醒来!」
然而,聂风对他的呼唤充耳不闻,空洞的眼眸中没有一丝情感波动,只有无尽的杀意。
「杀!」
聂风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吼,手中血饮狂刀猛然挥出。
傲寒六诀——惊寒一瞥!
一道长达数十丈的冰寒刀气,裹挟着冻结万物的恐怖寒意,向着步惊云当头劈下!
面对这足以冻结灵魂的一刀,步惊云不敢大意,双臂猛然交叉护于身前,双臂之上真气暴涨,竟是以肉身硬撼神兵。
「铛!」
刀臂相交,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之声。
狂暴的劲气以两人为中心,向着四周疯狂席卷而去,地面上的石板瞬间化为齑粉,周围的宫殿立柱也被震得摇摇欲坠,劲气如狂涛怒海,席卷整个大殿。
「噗!」
原本就身受重伤的大内侍卫和东瀛武士,被这股恐怖的真气馀波扫中,顿时鲜血狂喷,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般倒飞而出。
就连一旁的皇帝与龙王等人,也被这股排山倒海的气浪逼得连连后退,不得不运功抵挡,方才稳住身形。
稳住之间,众人皆是心惊胆战。
「好惊人的魔气……」
皇帝面色凝重,双拳紧握,周身皇道真气流转,护住心脉。
他虽身为至尊,一身皇拳修为不俗,但面对这等近乎神魔般的交锋,亦感到一阵心悸。
而在激斗的边缘,两道身影借着烟尘掩护,悄无声息地退至一处死角。
正是天皇麾下的得力干将——「火狼」与「焰姬」。
「师兄,聂风与步惊云素来情同手足,为何此刻竟会听从陛下号令,对步惊云痛下杀手?」
焰姬望着场中如魔神般疯狂攻击的身影,美眸中满是不解与惊惧。
火狼眉头紧锁,目光复杂地盯着聂风赤红如血的眼眸,压低声音道:
「是九转心丹。」
「九转心丹?」焰姬一怔,随即脸色微变,
「传说中控制心神的禁药?」
「不错。」火狼沉声道,
「此丹药力霸道阴损,专门侵蚀人心。服用者心智会逐渐迷失,最终沦为只知听命的杀戮傀儡。」
「据说每服用一次,药力便深一分,待服满九次,便彻底沦为行尸走肉,唯命是从。」
「聂风已服用了不下两次。」
焰姬闻言,心中不由得一寒,低声道:
「陛下为了霸业,竟然连这种手段都使得出来……聂风一代豪杰,如今却落得这般下场,实在是……」
火狼轻叹一声,打断道:
「师妹,慎言。」
「陛下行事虽不择手段,但我等身为臣子,只需尽忠即可。」
「只是……这般做法,确是让人心寒。」
两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无奈与隐忧,隐忧如阴云,笼罩在两人心头,久久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