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惊云死死地盯着剑圣,眼中没有丝毫恐惧,只有无尽的不甘。
就在剑圣准备痛下杀手之际——
滴答。
一滴冰凉的液体,突然从屋檐上滴落,不偏不倚,正好落在了步惊云的眼角,然后顺着脸颊滑落。
看起来,就像是一滴晶莹的泪珠。
剑圣手中的木剑猛地停住。
他看着步惊云脸上的那滴「泪水」,眼中闪过一丝厌恶和不屑。
「眼泪?」剑圣冷哼一声,收回了木剑,「老夫的剑,从不杀爱哭的懦夫!」
说完,他看都不看步惊云一眼,转身便走。
「鸣儿,释护法,我们走。」
独孤鸣和释武尊虽然有些不解,但见剑圣已经收手,也不敢多问,连忙跟了上去。
酒楼之上。
断浪看着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这老家伙,还真是个怪脾气。」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走吧,江尘,戏看完了。」
江尘也站起身,看了一眼下方重伤垂死的步惊云,心中暗道:果然是天命之子,想死都难。
两人走出酒楼,很快便追上了前面的剑圣一行人。
断浪虽然恨不得步惊云立刻死,但他也是个骄傲的人。
痛打落水狗这种事,断浪还不屑去做。
更何况,步惊云已经重伤至此,就算不死,也要脱层皮。
水车居,依山傍水,风景秀丽,一座巨大的水车在河水中缓缓转动,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宁静而祥和。
聂风正坐在屋前的石凳上,手中拿着一卷书册,正在细细品读。
突然,他眉头微微一皱,放下手中的书卷,目光看向远处的小径。
一股浓烈的杀意,正如同乌云般压来,打破了这里的宁静。
很快,一行人便出现在了他的视线之中。
为首的,正是剑圣。
在他身后,跟着独孤鸣丶释武尊,以及……断浪和江尘。
聂风的目光在众人身上扫过,最终落在了断浪身上。
「浪?」聂风站起身,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你是来杀我的吗?」
断浪抱着火麟剑,斜倚在一棵大树旁,指了指旁边的剑圣等人,一脸戏谑道:「要杀你的,是他们。我不过是来看戏的罢了。」
聂风闻言,心中微微一松,但随即又警惕起来。
一旁的江尘看着这一幕,心中却是暗自嘀咕:
「按照原着的剧情,断浪虽然嘴上说得无情,但最后会故意将聂风击落江中,顺流而下,从而救了他一命。只是不知道,如今有了我的介入,这剧情会不会发生偏差……」
就在这时,独孤鸣早已按捺不住心中的杀意。
「聂风!纳命来!」一声暴喝,独孤鸣身形如电,率先冲了出去。
降龙神腿!
只见他双腿连环踢出,腿影重重,带着刚猛无匹的劲气,直取聂风面门!
与此同时,释武尊也挥舞着禅杖,从侧面攻来。
聂风身形一闪,避开了独孤鸣的攻击,眼中闪过一丝恍然,「之前抢夺火猴之时,使用降龙神腿的神秘人,就是你!」
「哼!现在知道,晚了!」独孤鸣冷笑一声,攻势更猛。
轰轰轰!
三人瞬间战作一团。
狂暴的劲气四溢而出,原本宁静祥和的水车居瞬间遭了殃。
巨大的水车被掌风击中,轰然崩塌,木屑横飞。
屋前的石桌石凳更是被踢得粉碎。
就在这边打得不可开交之时——
数百丈外的小径上,一个身穿淡粉色衣裙的女子正提着一个精致的食盒,步履匆匆地赶来。
正是孔慈。
虽然她名义上已经是秦霜的妻子,但在她内心深处,真正爱的人,始终是温润如玉的风少爷。
今日,她特意做了聂风最爱吃的点心,偷偷跑来看他。
然而,还没等她靠近,便远远地看到了水车居的惨状。
巨大的水车倒塌在河中,房屋破败不堪,激烈的打斗声和轰鸣声不断传来。
「风!」孔慈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手中的食盒差点掉在地上。
她顾不得许多,提起裙摆,不顾一切地朝着水车居跑去,眼中满是焦急和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