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战,不妥谈的意思。
宓之看向娄凌云,娄凌云已经单膝跪地。
「哥,你去吧。」
「属下遵命。」
天亮了,新的战乱将要再起。
对方领头的是谁还没出来。
不过应当也快了。
她在心里盘算着寿定之外的事情,而王府之内,城墙之下,突如其来的急乱报来。
是寿安亲自过来的。
宓之皱眉,让亲卫放人。
「主子,出大事了,您快回府吧,王妃自尽了!」
气氛霎时一静。
王府里,锦安堂外站着许多人。
是清晨,空气本该清新,但世子只觉得头晕目眩,他跪在锦安堂之外,完全懵了。
一盆一盆的血水往外端。
没有哭声,但却是极度压抑。
宓之回来时,所有人的目光全都朝她看去。
曲氏扶着楚氏上前,楚氏整个人心力交瘁,她看向里屋:「是自尽,绕开人登上朝阙台,等李庆绪和罗达他们来之后,就细列薛家叛主罪状,说自己忝为王妃却没能管束娘家,是为不忠不义,愿以死谢罪,还说这些与世子无关,说完没等众人反应就跳了,如今看样子是出气多进气少。」
楚氏没问宓之知不知道薛家的事。
不用问,她只怕自己知道的都比娄氏晚。
楚氏和宓之完全不意外薛家的做法,但其馀人可就是万般震惊。
没有人会料到事情的走向成了这样。
宓之走上前,看着跪下的世子,世子呆呆抬头看宓之:「夫人……」
他束手无策,完全不知道该怎麽做,眼泪吧嗒吧嗒的掉,又委屈喊了一声夫人。
他没看到薛氏自尽,昨夜受惊,他去主院直接挨着怀允睡下了,再醒来时就成了这样。
「夫人,您救救我娘……」世子抓住宓之的裙摆,喉咙呜咽:「求求您,好不好啊……呜呜」
张太医和众府医女医从屋里走出来,看到宓之,只摇头。
谁都明白这是什麽意思。
照桐红着眼眶出来,对着宓之就是一磕头:「夫人,我家主子想见您。」
「照桐姑姑……我……」世子在旁着急。
「世子,主子只说先见娄夫人。」
宓之静默片刻:「好。」
踏进锦安堂的那一刻,是比屋外更浓的血腥味。
来过许多次,一开始来得多,到后来越来越少,从忌惮到忽略,也才接近六年。
薛氏整个人是昏昏沉沉的,不能动,很痛,很晕,越来越晕,鼻尖喉咙全是汹涌的血意。
宓之坐到她身边,看着眼前瘦削的女子,病痛缠绵,再找不到当初的雍容秀雅。
「王妃娘娘。」宓之喊了她一声。
薛氏勉强睁眼,张太医上前扎了银针,下一瞬,痒意上涌,一团血污从喉间咳出。
薛氏看着宓之,缓了许久,才扯了扯嘴角笑:「娄宓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