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攀比既然改不掉,那就引着她好好比。
娄凌云点头,退下了。
人走了,宓之还不能走,继续看摺子。
金盏奉茶进来:「主子,娄统领是真操心子女事。」
「没看出来麽,我哥这人,除开打仗,处理后宅事像个生瓜蛋子,阴人时的贼劲一点看不出来了。」宓之叹气。
「统领爱护家里人,很好的。」金盏肯定不敢说哪里不好。
宓之笑了笑:「我知道没有十全十美的人,我哥是挺好的。」
这头娄凌云回了娄家,左思右想,方才喊了祝氏去正屋和娄斐米氏说了这事。
娄斐是人到中老年了开始大忙特忙。
官不大,但管的东西要紧,各州呈上来的户籍帐册。
本来管这些的要是做事做得太认真,极易被拉下水,但由于娄斐背靠大树,反倒成了管这差事最安全的人。
他回来听了这事,包括宓之后面警告雪娘的话,点点头应好。
想说些什麽,但看着老大夫妻俩皱眉样,想了想还是作罢。
但米氏却是有什麽说什麽,不仅说,还把雪娘喊来一道听。
一家子坐在屋里,米氏看着娄凌云:「你成家了,现在也有出息,我和你爹本不太想管太多,当然,我们确实也没管上太多。这事我和你爹确实对不住你,从前把心放了太多在三娘小四身上,你走镖不在家,除开帮你带孩子也没帮你教养好……」
娄凌云祝氏忙说不敢。
米氏摆摆手打断他。
叹了口气看抿唇站在一旁的雪娘:「总说叫你学小姑,你不服气,那我现在得跟你说清,从前你小姑在家里是什麽样。」
「当初家里任她不下地是因为家里是村里外来户,本就没有太多地,我,你祖父,你爹,三人足够打理,你大姑再搭把手完全足够。你小姑不做农活,但会帮着我做织绣,虽然爱欺负你小叔,但你小叔幼时小病小痛多,一样是你小姑在家照看。她读书好,性子强,但对家里贴心爱逗趣,哪怕后来从你先姑夫家回来,也是没敢多叨扰家里,生怕家里揭不开锅,雪娘,你自己说,你娘让你学她有什麽不对?你只瞧着她带好东西回家,只看她不干农活,只看祖父祖母爹爹姑姑听她的话,旁的为何不看看?」
雪娘抿唇,半晌没说出话。
「你小姑说的话你不愿意听,你有自己的主意,可你也不要忘了,你小姑能为你挑周家两个有前途的小郎君,就是想让你留在寿定,留在爹娘附近,这就是上心,就是为了给你撑腰。」
「否则,照你爹娘原本的意思,是你性子傲,高嫁容易得罪人,他们要护你只能为你打算到底下的县里,你小姑做这些不为别的,只是因为你是你爹的孩子,是你爹你娘待她这个妹妹好,你小姑感念,这才恩荫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