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原是喜欢跟怀允一道,见怀允爱跟我玩,便一道玩了几回,比从前玩得多些。」世子年幼就住了外院,不挨亲娘,要解闷只能找兄弟姐妹们。
宓之摸他脑袋:「喜欢跟他玩吗?」
衡哥儿说不上这种感觉,他挨着宓之:「娘,我觉得他想跟我们玩到一处,他好像怕孤单。」
「我和怀允之前玩踢毛毽,他年纪比我们小玩不过,所以就只能站在我和怀允中间往上抛毽子喊口令。」衡哥儿上榻趴着。
「一直这麽玩的?」宓之皱眉问。
「没有,之后就带他斗牛了,您没见他身上肉都瘦了些吗?」衡哥儿乐:「那可不是饿的,是被我们带着玩,玩瘦的。」
宓之点点头,不说话了。
「娘,他的娘生病好不了了吗?」衡哥儿好奇。
宓之低头看大儿子,然后笑了笑:「他娘也许能好,只是自个儿现在不愿意好了。」
「为何啊?」衡哥儿这点不明白。
「为了世子。」宓之笑。
「那她不为她自己吗?」衡哥儿摇摇头:「世子很担心她的身子。」
为她自己?
这个问题宓之没答衡哥儿。
薛氏当然可以为自己,只是能为自己的时机已经过了。
当然,也是宓之又争又抢不给时机。
但来得及的时候想不通,想通了,身子也来不及了。
润儿会喊爹这事,宓之没忘记去信给正主。
这回照旧盖了润儿那块「润儿真乃宝贝也」的印。
除此之外,宓之还给胖仔屁股抹了印泥,再让他一屁股坐那信纸上。
就是一不小心,小小润也沾上去了点。
「得,正好,让你爹瞧瞧老儿子的本钱,看这幅要不要裱起来。」
宓之拍了一下胖墩的屁股,递给奶娘去擦洗。
润儿懵懂欢快拍手,又嘎嘎喊了两声爹。
这头开心,主院就没那麽开心。
四公子回主院就发了点脾气,吃醋楚氏抱润儿。
楚氏是又无奈又想笑:「那是你五弟啊,还那么小,刚会站稳,你跟他比什麽?」
四公子就哼:「还有几个伯娘婶婶都夸他,他就会喊爹,喊爹有那麽厉害吗?」
他不高兴,想到润儿被抱着被簇拥就又哼一声。
「好啦,小四,你是做哥哥的,你当老么的时候叔婶们也这样夸啊,那会儿你多吃口饭我都夸,这不才把你养得好好的?」楚氏教育是教育,但心底一样高兴四公子吃飞醋。
四公子抱着楚氏的胳膊撒娇哼唧:「那您现在不夸我啊。」
「夸夸夸,四郎今日回去多读一点书,多背一些,我再夸……诶……」楚氏这句才说完,四公子就捂着耳朵忙不迭跑了。
要背书,那还是别夸了吧。
今年的年节过得依旧热闹,总的来说,没有因为宗凛不在而少半分场面。
给各房各院的年礼也都是宓之自个儿安排的。
听话的,会来事会办事的多得,其馀跟往年一样,不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