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娄凌云这头这样安排,不高兴的只有敌军的主帅。
其实哪怕是主帅,心里厚道仁善点的,见此情形只会更多心酸。
宓之伸手拉住他:「二郎,也不止我家团聚,为着日后,你要领着他们打个大胜仗,日后多一些人团聚吧。」
宗凛看着她,点头:「好。」
无法言说,但这种感觉他也不是头回有了。
他轻叹一声,而后俯身在宓之额上吻了一下:「尽我所能。」
他长于军营,所以深知兵苦,她长于民间,所以深知民苦。
兵出于民,他们都是百姓。
宓之眨眨眼笑,也仰头回亲他一下。
慢慢来吧,安生日子不是一下子得来的,世道乱了大几十年,哪里可能一下子说安稳就安稳。
宗凛今日不留府上,要去军营里头,他要赶在黄昏前回来,所以早膳没用就走了。
宓之又在榻上磨了半晌才起身。
心情不错,打扮一下出门逛会儿园子。
临走时又嘱咐禄安,让他带些吃穿给娄蕙仙。
随便怎麽查,她做妹妹的难不成这点事都不能做?
禄安也是一脸为难:「主子,娄二娘子上回说,她吃胖了,这样实在不像一个进过大牢的人……」
都不带动啊,吃了睡,睡了吃,可不得长肉。
宓之翻白眼:「只管送就是,她还挑剔起来了。」
不心虚,所以送,再者,她要是没点动作旁人才觉得怪呢。
禄安挠挠头笑着应了。
出门散心,其实是为了透气,凌波院够大,且外头可以赏的花这里都有,但在一个院子待久了心情容易不好。
也不用太担心安危,身边哗啦啦跟着一大群人,金盏金粟左右扶稳,就跟看眼珠子似的。
也就宓之了,外头娘家出这种事是一点没受到影响,虽说没传出去,但府里不一样,府里多少都知道点风声。
也不止她一人没感觉,所有人都莫名觉得跟没事儿一样。
真论起来哪里正常?
娘家出这种事,没查明之前怎麽都得夹起尾巴做人。
宗凛便是下了禁足令也是正常。
但事实就这样,一切跟之前没两样。
甚至稍微打听一下都知道,凌波院昨夜照旧叫了水。
别人会怎麽想宓之不管,她现在很舒坦。
「这会儿时节正正好,风凉爽,也不会太冷,就中午偶尔会有点热。」
宓之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就这麽感叹了一句。
金盏打趣:「主子,您是春日也说好,夏日也说好,秋冬也好,奴婢都听全了,哪一季您都喜欢,没有哪个时候您觉得不好。」
「确实都好啊,小时候倒是觉得冬日不好过,但玩心要是起来,玩雪也能玩整日,也是怪了,我幼时这样也少见风寒。」宓之笑。
野惯了,就是纯糙养出来的。
「是您身子好。」金盏笑。
「是吧,家里幼时几个孩子抢食,没人抢得过我,我还真没叫自个儿委屈过。」宓之一乐。
几人走到园子里,一进去倒是遇着人了。
这是真难得啊,是楚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