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这名声要是坐实,至少再参政名声就难听了,让娄氏先好好窝在后宅里,把越矩的手先缩回来,下一步可以再图谋。
当然,她理智也有,薛氏也担心此举太过激进,但凡她哥多找出点错来不也容易扣上以权谋私的罪?
孔嬷嬷在一旁给她打扇,锦安堂也是不敢多用冰鉴的,薛氏身子受不了。
「主子,您可要给三郎君去封信问问?」孔嬷嬷问。
薛氏从沉思中回神,半晌:「不了。」
孔嬷嬷一愣。
「嬷嬷,我什麽都不知道,不参与,不管。」薛氏抿唇。
「提醒一两句也是好的呀?」孔嬷嬷犹豫着:「三郎君性子偶尔也有些火爆……您不怕……」
「我怕什麽?我还能提醒什麽?」薛氏反问。
孔嬷嬷顿住。
「若成事我得益,不成事我也没多馀动作……这样也怪不到我头上。」薛氏扯了扯嘴角:「再者,我的信于他们来说重要吗?若去信,他们不听,事败后我还得因为这信连带有罪,嬷嬷,我何必呢?」
宗凛就不想她和娘家多有来往,多久了,她竟才算明白。
旁人的娘家都是助力,到她这儿反倒成了累赘。
她只为自己可笑。
孔嬷嬷不再说了,因为薛氏又连着咳了好几下。
「好好,那就不去信,您别心忧多想,咱们先好好养身子。」孔嬷嬷倒了热茶给她顺后背。
主子这咳疾自打上回病了两月便再轻易好不了,本就需要平心静气细养,可就如今,换谁能心平气静得起来?
如此长久下去,谁都知道对肺是大损。
孔嬷嬷明白她,所以心里怎麽会不怪薛家?
若不是乌头一事叫主子病倒,主子也不会到如今心力身子两难的地步。
只恨薛家做事太绝。
府里人知晓,而外头自然也有人盯着此事。
曹家,曹英节让曹观来议事。
曹观是真挺担心的,他本是庶子,若不是因为亲妹妹要嫁娄夫人的弟弟,否则家中子嗣众多,又都个个不省油,再怎麽也难让他一介庶子出头。
就像去岁他能办流民户籍一事,便是娄夫人亲自跟王爷提的。
「你还年轻,做事需得稳。」曹英节拍了拍他的肩:「不必紧张,山好好的,倒不了。」
「父亲,儿子明白,可到底忧心。」曹观皱眉。
「谣言被摁住,王爷要兜底,且王爷在寿定的几个心腹都没出面,你急什麽?」曹英节笑呵呵。
真到不好的时候,几个心腹必然是唯王爷令行事。
「再有,被派到外头的那一帮子人都还没回,这事儿,就是专挑着此时来的。」
曹观一愣,这话要是这麽说,被派到外头的可就多了。
打头的就有杜魁,陆崇,罗达,郑徽,沈逸,束安,楚四郎和娄凌云。
这些人后面自然也跟着一帮人。
虽说并不是都能让王爷十足信任,但比起旁人,这些人得到的信任已然高了几层。
曹观是真愣住了。
「瞧着吧,外出的这些人除了娄凌云,旁人即便知道了也绝不会对此事露什麽准信,观儿,你记住,像这种坏名声的事,王爷心腹们没信儿,就是最好的偏向。」
曹英节捋胡须:「这事陈道序背后是谁无所谓,我只知道,陈家是要倒大霉了,可惜陈道益,他好不容易出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