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盏底下有两个金,金芝和金荔,对此就很看不惯。
「打量着都不知道她们的心思?都觉得自己聪明?」金荔是个脾气有些火爆的小丫鬟。
她最是郁闷不过。
这日宋氏前脚刚走,这头就开始翻白眼了。
「你这嘴啊,这话也是你能说的?」金盏使劲拍她背:「名义上她过来说为主子解趣逗闷,再不济人家也是王爷的妾室,你这一说,将咱们主子置于何地?」
金荔抿唇:「金盏姐姐……」
「嘴上没个把门,这几日去扫马厩,好好长长记性。」金盏睨她。
宓之隔着窗看俩人的官司。
金盏吩咐完便进了内室,把方才事情说了。
「你做得挺好,警醒些才对。」宓之绕着屋子走来走去。
外头还是热,屋里很大,冰鉴放角落,离得远,偶尔有风过来,也能送凉。
宓之就在屋里走走,对生产时好。
「若我是她们,这种时候肯定也是要抓着机会过来混眼缘的,有孕,咱们凌波院得空不少月份呢。」宓之笑。
再有几日才四月,估摸算下来,生孩子会在正月去了。
「您这……难不成打算捧人?」金盏听这话头一愣。
「呵,我疯了?」宓之乐出声:「金盏啊,这点我可不如王妃娘娘。」
「你见过哪家宠妾把男人往外头推?」至于懂事?这会儿不用懂事。
这下金盏放心了。
下午的时候娄蕙仙进府探望。
米氏和祝氏前几日已经得了消息来看过了,这回是娘家姐姐来。
娄蕙仙这回自己一个人来的,没带她闺女。
「家里我教着,她如今能做主,我前不久置办了好些丫鬟婆子,身契是我拿着,谁都拿不住我们娘俩。」屋里只有姐妹俩,娄蕙仙笑着拉宓之的手转着圈的看。
「挺好,坐得稳吧?」娄蕙仙又是感叹又是开心。
全家人里头最命途多舛起起落落的就属小妹了。
「稳呢,不是头胎,我不至于两眼一抹黑。」宓之垂眸笑:「这回肚子小,看不大出来吧?都是快四月,怀衡儿那会儿感觉肚子比现在明显。」
「还吐吗?上回我回娘家,听娘说你这回爱吃葡萄。」娄蕙仙笑说:「我不是在雁珍楼入了半股吗,知道里头新制了葡萄奶,就是葡萄和羊奶一道做的,挺稀奇的玩意儿,喝起来没什麽膻味,我叫人往府里送些?」
「行,不过先说好,送来了得叫女医看过,要是不能喝我就赏下去了,不是不给你面儿。」宓之不跟她客气。
「跟我说这些,送你是叫你怀孩子好受的,哪有非吃不可的说法?」
娄蕙仙重新坐回在软榻上。
「其实……你递消息出来时我还挺意外的,三娘,一开始我真以为你不会再怀来着。」她笑叹。
「你为何会如此想?」宓之问。
「也是看你进府许久未孕,瞎猜的,以为你为着他呢,只不过后来就不这麽想了。」
娄蕙仙牵着宓之的手拍了拍:「是我感情用事,想错了。」
她和三娘姐妹俩不一样就在这。
她还是优柔寡断了些,不到万一,总会念情分。
宓之也牵住她:「这倒不是,单纯是我打小性子不好,天性自私……」
「胡说,谁不为自己打算,不爱听你说这些。」娄蕙仙皱眉拍她。
宓之只是笑。
其实还有话没说完呢,她这样的性子不也是家里从小惯出来的?
爹娘喜爱占大头,哥姐懂事占小头,弟那会儿还没生,生了也只有被她使唤的份。
不过这话没说,娄蕙仙这死女人听完只会又打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