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想过,但我又不止想这些。」宗凛拉着人一同倒下。
他们这一上来,暗处所有的侍卫只会更加紧盯四周,倒也不用太在意什麽礼数。
稻田有泥水,田埂上却是被日头晒着,乾的。
「忧战乱所以思安,但居安也需思危,我占了这大几处产粮地,于冯牧来说,打击不可谓不深,长久这麽下去,若北蛮再袭扰,他只会越来越难,若真到那时,北蛮大举南侵……」宗凛轻声道:「我这处也不会讨得什麽便宜。」
宓之凝眉,半晌,她抬头:「我想问你一个人。」
宗凛敞笑:「三娘,我知道你想问谁。」
「可是冯玉岳?」他问。
宓之点点头。
「没什麽好说的,杀他的理由多了。」
有他在,或许北蛮不至于南侵。
可有他在,他手里的刀先对准的更有可能是谁?
冯牧当初南下伐魏,在这空档北蛮竟没有趁机侵扰,此中没有纠葛宗凛是半分也不信。
所以,当初既然能杀,又何必赌两个假设概率几何?该有多蠢才会选择放虎归山?
「我倒不是想问为何杀他,我是在想,你当初也是抵抗西雍的常胜小将军,甚至还夺了失地回来,那为何别人提常胜将军就只记他?」宓之好奇。
「他的将军位是永历老儿封的,我那会儿的将军只是承我阿爷之名,再者我长他两岁,他名声大噪时老子都已是手握几州军政大权的都督,跟他爹一级,拿常胜小将军这话说我……」宗凛说到后头只是挑眉笑。
还是傲的,不过确实有资格傲。
宓之在他脸颊上亲一口。
还亲出了声儿。
然后宗凛便一顿,他问:「做什麽亲我?」
「就想亲,可惜,没见着你夺回失地凯旋的场景,啊~不依不依,想得心都疼了,二郎哄哄?」宓之在他肩膀乱蹭。
「玩赖来了?怎麽哄,等我日后出征,你在家等我凯旋,一样的。」宗凛捏她脸颊肉。
俩人在田埂滚着,闹一会儿。
最后宓之被宗凛按地上叭叭亲了几嘴才算完。
下坡回院子时,宓之还拿着小手帕在溪水里过了一道润湿,擦脸。
这二驴蛋子把口脂亲得她满脸都是。
脸倒是擦乾净了,就是衣裳整废了,两人的鞋已经看不出原来的样子。
到院子时,仇引看俩人浑身脏兮兮的模样都惊愣住:「主子,夫人……」
「路上滑,我摔了一跤,王爷护我呢,我俩都没注意脚下。」宓之随意解释了一句。
仇引皱眉:「哦……」
一旁娄斐轻轻冷哼,只怕摔是假,贪玩才是真!
俩人一道进后院。
现成的热水,现成的衣裳,什麽都有,杨岩敬准备的东西此时正派上用场。
换完衣裳后,宓之倒榻上,宗凛往窗外看。
「可愿住这儿?」他看着看着忽然问了一句。
宓之一愣:「二郎当真?」
「嗯,当真,咱们住几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