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种水稻并不只是插秧,在这之前还要播种,还要耙田,而后才轮到插秧,这些算下来,到插秧这步至少也得一月之后了,咱们等不到。」宓之摇摇头。
宗凛:……
他看了宓之几眼:「……行吧。」
宓之叹气伸手,宗凛坐过去牵住:「怎麽了?身子不舒服?」
「没有,是在回忆播种难不难,我家之前都是我爹做的,我看着简单,但我哥每回试着撒种都会被训,他嫌我哥做不好这精巧活。」
「要看天时,看手法,撒太密了育出来的秧苗会很细弱,太稀了又浪费秧田,全看农人手感。」宓之摇头。
「……这里头学问多,我不如他们。」宗凛把人搂进怀里叹一声。
就光听三娘说这几句,他脑袋都发麻。
「二郎若真来了兴致,耙田就好,这回不当老黄牛,当大水牛。」宓之眨眨眼,转而便笑:「可见过水牛?」
这要没见过就太夸张了,宗凛瞥她:「那还不至于。」
「那多好啊,二郎这一把子力气不用太可惜,我见过的所有田里头的汉子都没你这样健硕。」宓之摸着他小腹的块块肉嘿笑。
宗凛被她逗得一乐。
她还在摸,从小腹摸到胸口,然后又摸双臂和大腿,赞叹得很。
宗凛被摸得心火大,忍不住了便把人横抱起来抛几下,而后就往净房里头去。
「瞧你吃不下也不困,那便动一动。」
金粟早在俩人抱到一起时便退下了。
屋外,金穗恰好从后厨回来,后头还跟着一行拎着食盒的丫鬟。
县衙里原是没有丫鬟伺候的,不过因为宓之要来,这些都是杨岩敬从自个儿府里拨下来的,规矩都好。
金粟拦着人客气道:「诸位,东西先放小厨房,待会儿我们自己热,辛苦各位。」
这院子备了个小厨房,是真的小,说是叫厨房其实也就只能烧水热点东西。
县衙里头实在没什麽太好的条件。
底下众人对视一眼,应是。
金穗往里屋看,反应过来有些震惊,低声问:「咱们主子不是睡着吗?」
王爷是不是太急色了些……
「就歇了会儿,没睡着。」金粟失笑:「没事,主子们明日一早还有要紧事,不会太胡来。」
这是实在话,屋里俩人如金粟所言确实有数得很。
舒舒服服在净房里干了一仗,汗出了又沐浴,体力完美消耗后回头刚好填饱肚子,最后俩人倒榻上睡得喷香。
第二日一早起身,精神抖擞。
宗凛先醒来穿衣,宓之在榻上看,而后忽然站起来。
宗凛看她一眼,没管。
紧接着,才转过头,后背上突然一下就黏住一个人。
宓之跳他背上挂着了。
「做什麽,想就这麽带你出去?」宗凛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力道多少还是冲击到了。
不过反应得很快,一下便反手稳住。
「昨日做梦了。」宓之在他耳边悄悄说。
宗凛背着人晃了一下:「听你这语气,梦到我了?」
「嗯。」宓之笑。
「梦到我什麽?你在不在?」
「我在啊。」宓之想了想,实在没憋住,笑得不行:「我梦到你变成一个人头水牛身的怪物,你犁坏了庄稼,村民们要把你抓起来,你害怕,而后四只蹄子拼了命往我这跑,边跑边喊三娘……哈哈哈哈!」
宗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