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凛没说话,擦乾净走上来,然后捉着宓之的手往自个儿胸口里头放。
热腾暖和。
「体质好。」他挑眉。
「得意什麽,体质好也得瞧。」宓之顺势捏一下又拍一下:「换身衣裳,里衣还是有点湿。」
宗凛嗯了一声拉着人进去:「那你给我找。」
他换下的是宓之之前做的里衣,而后换上的还是宓之做的。
「我这手艺看来还是没生疏,你穿着真好。」这话是夸人还是夸绣工弄不清,反正都夸吧。
宗凛点头。
是好,舒服。
「我方才去外头看了,这地儿的县令会办事。」宗凛抿了口茶。
「好吧,二郎原是体察民情去了,去的村里头?」宓之问。
「嗯。」
宗凛点头:「村里有几家村民屋子木头看着挺新,问了几句,说是去岁冬日县令给低价卖来补的,扛过了那几日大雪。」
「听着不错,这县令是叫什麽名儿?」宓之又问。
「侯武德。」宗凛笑了一下:「挺好,还担心我不知道经了雪的木头长什麽样。」
付兆丰和程守提前来备船,再是低调,动静也不可能太小。
但凡上心多打听,还是能猜出来要来的是谁。
他们一行到这也半天了,这侯武德依旧没露面,不是不敬,而是识数。
出行一事,宗凛没提前知会,他就当不知道。
再之后,估摸又算到了宗凛的性子,所以木头一事也算在内。
「那这侯县令真是猴精。」宓之啧啧叹:「想来,给村民补屋一事确实做了,是怕你看不出来不知道,这才特意来这一出?」
宗凛亲临此地,但凡作出点好功绩总想叫人知道。
人家没错,并且这事办得还很有头脑。
「官员考课一事等这回回王府就细办。」宗凛沉声定下。
单独外出是看民情,但会下水其实是意外。
这回鱼虾肥美,大规模的春耕还没开始,村头小河边百姓忙着捕鲫鱼,村中好手都去。
人一多,一个拉一个的,估摸是有人拉错了,把宗凛一道拉下了河。
宗凛也没太在意,顺势帮就帮了。
村民热情,帮完后还分他几条,原本没想要,不过又想着凌波院的鲫鱼汤好喝,最后还是带回来了。
鲫鱼被程守拿到后厨,做一大锅鲫鱼汤应该没问题。
「待会儿分给仇引他们。」宗凛和宓之说。
「那可巧,今儿就让他们吃全鱼宴得了。」宓之笑着把刀鲚一事说给他听。
听完,宗凛就看着宓之笑。
问他笑什麽,他就说了一句:「三娘心思最周全。」
这夜的伙食算是出行这几日最好的了。
用膳时司农署的人好奇随意一打听,然后就有点不敢动筷了。
王爷亲自打来的鲫鱼,夫人特意买的刀鲚……
「用吧,用吧,你们不吃我可全吃了。」仇引看明白了,看明白后他就先动筷。
笑呵呵地,真是,谁跟吃的过不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