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头两人之间对话和谐,后头骑马跟着的人能看到这景象的也不算少。
司农署的人对视一下,又转头看娄斐。
娄斐坐马上没什麽太大的表情,跟仇引一帮人说着话,没注意这边。
「瞧吧,这考功名有什麽用哦,不如生个好闺女,这一下子什麽都有咧。」司农署其中一人撇了撇嘴。
「哎呀你这嘴出来就消停些吧,小声点,你能得罪得起谁?」他旁边的人闻言皱眉戳他:「别连累咱们一帮人。」
(请记住 台湾小说网解无聊,???α?.?σ?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实话也不让人说了呀?我这不是夸他会生吗?又没骂他。」那人耸肩,声音小了些:「本来就是,他自己未必不会这麽想。」
「再是苦读多年,遇到永历那样的遭天谴的皇帝,不还是没用。」
周围众人沉默了一下。
单这话来说没什麽不对的。
那时候的科举,本来也就只是顶着科举两字而已。
他们这些人都是经历过那时候的,感叹几声也正常。
「……运道也是本事,羡慕不来,祸从口出,还是少说些吧。」有人叹气。
升得太快就不可能没人不酸不妒。
娄凌云至少打了几次胜仗,那是看得清的功劳。
但娄斐不一样。
……当然,这麽算也不准确。
准确来说,应该是娄家父子除非立下足以名垂青史的绝世之功,否则靠着裙带关系直上云霄的名声是一辈子都会跟着他们了。
不能说这样的行为怎麽不好,但终究不是什麽好名声。
但凡遇到小性儿的,这可就是天然的离间之语。
这回出行的人比较多,一路从寿定出来费了些功夫。
这几年寿定变化不小,从前只是个县城,但因着有个皇帝行宫在这儿,所以才比其他县大些。
不过自打宗凛在这安定,而后又在此称王,寿定城池也跟着迅速发展了不少。
巷口坊路扩开,从前的城墙外头也逐渐有了更多坊户,形成了外郭。
繁华暂时还谈不上,不过一片欣欣向荣之态是真的。
从寿定出来,便要直奔福闽。
其实若论速度快,本可以直接在淮河口乘船走水路,日夜兼程,这样人也不会太累。
不过临近淮河春讯,宗凛没打算赌这个,马车一路向东南走官道,先至合肥,而后在江淮运河登船南下,这样受春讯影响小,更稳健。
这样在马车上就花去了三四天的功夫。
到合肥的时候众人先在驿站里歇了一夜。
可能真是因为马车改过的原因,宓之这一路其实不算累。
宗凛从前头下马过来看她,然后拉着人进屋子。
「明儿要登船,可坐过船?」其实是知道她没坐过的,不过这并不耽误宗凛问。
「没,不过我听金穗说有人天生在船上会晕,我应该不至于吧?」宓之有些担心。
「无妨,我叫张休把东西都备好了,我与你一道。」宗凛伸手揉开她眉头,拉着人坐下:「这回水路还好,一路都是顺流,就看天时,要是雨雾太大就多停一会儿。」
宓之点点头开口:「……天应该不错,至少这几天是。」
「好,你最有本事,就叫老天听你的。」宗凛顺势倒在榻上。
宓之啧声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