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还得看缘分,缘分未到,妾也没法子。」宓之轻声说。
楚氏哦了一声,继续笑:「缘分是天定,但你自个儿的身子自个儿也要顾好,不若我叫府医来给你瞧瞧?」
能这麽说,就说明楚氏就不是一时兴起。
「正好,今日我该请平安脉了,是我惯用的好手,肯定有本事的,你别担心。」
果然,她这话音才落,季嬷嬷便去外头领府医进来。
宓之微笑,照旧万般感激楚氏的惦念。
府医姓范,之前张太医没来时他就是最年长有经验的,如今算屈居第二吧。
搭脉,诊脉,收手。
范大夫拱手朝楚氏回话,都是宓之听惯的那些。
无非就是这里虚那里虚的,就一个意思,不好生。
按理说楚氏听到后该皱眉的,毕竟后宅女眷不好生还敢霸着宠爱,她作为宗凛亲娘怎麽也不该有好脸色。
但楚氏没有,她神情淡淡,看着像是有失望,但总体还是正常的。
「只是不好生,也不是不能生,你别多想。」她还安慰宓之。
宓之顺着她,咬唇委屈,眼里还含着三两星泪珠,我见犹怜。
她勉强露笑点头:「娘娘,妾知道,妾明白的。」
楚氏抿唇点头。
府医这话说出来多少有点败了闲话的兴致,没多久,宓之就失神难过地离开主院。
她一走,范大夫立马跪地。
楚氏也不意外,垂眸看他:「怎麽,她的脉象有问题?」
范大夫抖了一下,看着像是不敢说。
「说吧,如实说,不怪你。」看范大夫这模样,楚氏心里大概有数了。
果然,范大夫闭着眼终是颤颤巍巍磕头说出了真相。
「娄夫人是叫人用了药,不是不好生,依照脉象,是根本生不了……」
……楚氏挑眉。
许久,等府医请完平安脉走后,楚氏才哼笑:「他还真是心里有数,也是真狠心,我还以为他待娄氏真有这般不同呢。」
季嬷嬷也早已起了一身冷汗:「王爷他……」
「无妨,挺好的,娄氏不能生才最好。」楚氏摇摇头。
「那您可要将此事告知王妃娘娘?」季嬷嬷询问:「王妃娘娘这段日子因着娄夫人可不好过,这话说了也能叫她宽心些。」
楚氏沉默了一下。
许久,她摆手:「罢了,咱们别多此一举,就看老二的意思,现在就当什麽都不知道。」
她今日不过是想看看老二是否按当时应下的做,其馀的……薛氏该知道时老二自然会说,她就别多这事了。
这边,宓之回了院子就随意散了头发坐下。
「注意一下范大夫,他今儿说了那些真相,要是咱们老祖宗忌惮我去查问,要他命可就不好了。」宓之随意抄起一本书看了起来。
金粟点头:「奴婢叫禄安去守着了,不过应是不会像您说的那样,范大夫在府里多年了,是老王妃的绝对亲信,老王妃把他当自己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