宓之下午偷了个空闲,找着机会和娘家人一道了。
王府寿宴,娄家自然可以来。
也有其他投机取巧的人见宓之身边围着的人多,转而打上她们的主意。
不过祝氏谨慎,应付着闲聊,什麽都没许出去。
米氏想听戏,所以几人便停坐在西苑这头。
楚氏身边围着关系好的老姐妹以及楚家的人,女眷里则有七爷夫人和九娘子姐妹陪着。
儿子辈的话有宗凛和七爷,孙辈就多了,几家小娃娃热热闹闹在她跟前凑趣。
祖母长祖母短地喊,老太太笑呵呵地看着的确开心。
「你之前叫你大哥打听的那支由马,你大哥叫我转说于你。」
祝氏挨着宓之轻声道:「你说的这马宝贝着呢,咱们这儿都见不到,即便有估计也是千金难求,说是就稀奇在会认主。」
「这种马一生就认一主,认主后旁人是骑都不能骑,强骑就发疯,还听说这种马天生都听得懂人话,也是挺了不得了,不过你哥说这样的做不得战马。」
宓之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其实祝氏这消息来得有些晚,这还是因为宗凛当初察觉到薛氏的动作,跟宓之说时两人都没把马儿当重点。
而后等宓之想起来时才写信问了娄凌云。
等那信才送出去,宓之又觉得自己傻,这也不是什麽不好说的,直接问宗凛不来得更快些?
没办法,糊涂了,也是她这当小妹的依赖大哥依赖习惯了。
这事宓之也没急着要个准信。
所以娄凌云还是细致在外头查过了,祝氏转达出来的跟宗凛说的差不多。
能叫薛氏拿自个儿身子下赌,这马估摸着确实不是徒有虚名。
换个角度来看,薛氏不也挺疯?
这样听话的马儿,薛氏能用得趁手不说,若照她的计划,她肯定是要作势装伤。
若真如此,那在出乱子时,在场知道此马特性之人,谁也不会觉得是马儿本身不行,只会觉得这样听话的马儿会发疯摔主人肯定是有人做了手脚。
哪怕之后反应过来有其他猜测,但那会儿乱子已出,只要压力给足到宗凛,薛氏也算目的达成。
宓之其实也能猜出来,薛氏想的就是既然举案齐眉的恩爱夫妻做不了,那就玩互相制衡。
他不是只看利益?那到时就看利益。
既然代州能给足够利益,那毁个无子宠妾有什麽难的?
难不成她娄氏一人就能抵得过代州给的兵马?
若不趁宓之尚无宗凛亲生子解决掉,但凡日后诞子,那儿子必将威胁到她母子地位。
她这样想没什麽不可以,若代州忠心耿耿没想在前头生事,若宗凛没有谨慎防备她到提前察觉,估摸着真能行。
但老天不助她,事实就是,不行。
宓之回神抿了口茶,此时台上依旧嚯嚯哈哈地演着鼓军戏。
代州之人尽兴看着,六州之人渐渐分了两拨。
或确实感兴趣留下,或已觉无趣悄悄离开。
宗凛在前头,偶尔回头往后看了一眼,总能准确找到宓之。
宓之朝他弯唇笑,宗凛没太大表情,继续重新坐好。
身边沈四郎沈逸跟着往后看,笑了一下。
「你笑什麽?」宗凛瞥他。
「没笑什麽,只是以为你得不停转头才能将下唇的肿消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