闺女被直接拒绝面子上是不好看,但细想想……好像也不一定是坏事。
楚家舅母拉着楚啸的手摇了摇:「要我说,就让咱麽儿跟着凛儿得了,那是凛儿亲表兄,在前头得个一官半职不也是助力?」
楚啸闭着眼,坐姿依旧狂放,就是半晌没说话。
许久,他才开口,只是声音多少有些哑然沧桑:「再瞧瞧吧,咱们寿宴之后就得回程,没几天了,好歹来一趟,日后总不能什麽好处都叫薛家那头占尽。」
楚啸握住着妻子的手安抚:「你也别急,咱慢慢看。」
从前还能急什麽呢?不过是急没个接衣钵的。
楚家八个孩子,四子四女,殇了两个,便只剩两子四女。
俩儿子啊,一个会习武领兵的都没有。。。一个都没有。
代州现在顶头的一文两武,一文是庆安侯沈家,他们是代州刺史。
兵权则分在楚家和薛家手上,楚家若没个承楚啸衣钵的,那总有一日兵权会尽归薛家。
楚啸哪里肯甘心?又凭什麽甘心?
屋里许久许久都只剩叹气声。
王府上下暗流不停涌动,这些都是权力场上没法子的事。
这夜宗凛留的凌波院。
消息出来的时候,自然,新人的头就更低了些。
苗氏这头坐在床榻上叹了一声,丫鬟看她一眼:「姨娘不高兴?」
「不是不高兴,就是不知道还能做什麽?」苗氏轻轻摇头:「来时家里多少也打听过,只是没想到比打听得还……」
还怎麽样?苗氏没说。
她此时就是在想,家里送她来争宠,当初把得宠的好处说的天上有地下无的。
但到底谁保证了一定会得宠呢?
没人保证,好像众人都是想着只要进去了那就什麽都好。
「我别的不怕,就怕你们跟着我受苦。」苗氏拉她丫鬟的手叹气:「我不得宠,你们在底下只怕更不好过。」
现在刚进没多久,是还看不出来底下人的嘴脸,但若时日一久呢?
拜高踩低的事哪里都有。
这种担忧的人不少,但如今确实阻不了。
宗凛去凌波院不都是为了宠幸,人家说一句议政,外头谁又能说一句?
当然,今夜凌波院并不议政。
宓之辛苦,这回骑了两回大马就累了。
宗凛惯常喜欢做那爱掌控的,宓之跟他一道其实很难翻身在上。
之前试过,只不过不到一半就会被重新压住,还要被打屁股说她故意磨他。
今夜也是怪了。
就是好几年没这样了,真的累。
这男人忍功进步,还是到后头见她实在动不了一点了才笑着把她抱起来饶她。
宓之最后倒床上是真的一点力气都没了。
她闭眼小憩,任宗凛收拾。
嘴上倒是还有力气,一会儿说这里没擦乾净,一会说那儿擦得太用力很疼。
娇气得不行。
「你再罗嗦就自个儿洗。」宗凛一边皱眉一边斥她。
但是手上是不停的。
「我就哼哼两声你就不耐烦,你也不瞧瞧是谁把我弄成这样?」宓之嘴上不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