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来都好,来就来吧,难不成我还能挡着不让来?」宓之又抿了一口酒。
「不过我还真有事儿想问问,听闻薛家三郎曾与王爷有过数年同袍之谊,姐姐可曾了解?」
薛家确实鼎盛,这点宓之是知道的。
薛家从前就是代州的大族,后来出了个薛敬山,一直都跟随的宗凛祖父。
当初也算是宗凛祖父一手带出来的副将,而后在宗凛祖父死后接班。
如今,早就成了地位稳固的一方主帅。
薛敬山膝下长成的三子二女,二子一女为嫡出,分别就是薛三郎,薛四郎,薛氏。
马氏也没比她多知道什麽,想到了就挑拣一些跟宓之说。
「王爷本就长于军营,是年满十五之后才时不时回王府住着,其实要我说句实心话,真论起同袍之说,这代州军中那可真不少。」马氏摇头。
所以,情谊肯定有,但怎麽可能是他薛家独有的呢?
宓之点头,而后马氏想了想,倒是有点神色怪异:「有件事只怕你不知道,我伺候王爷比较早,那会儿王爷还没娶妻,要议亲时,听说其中人选也有薛家,但后来邺京不是下旨赐婚吗,这事才不了了之。」
「这事府里伺候久的人大概都知晓,即便一开始不知道,应该也会有人从旁说起。」
马氏思索了一下:「不说别的,像俞妹妹,她肯定也知道。」
毕竟俞氏在代州就是得宠人,进府还比薛氏早,身边肯定不缺巴结的老嬷嬷,知道也很正常。
「那我还得多谢姐姐了,这事你要不说我还真不知道。」宓之笑应。
「客气什麽?」马氏举杯,笑意浅浅:「几句口舌功夫罢了,也就你愿意听我这些废话。」
两人相视一笑,多的也不再说,后头还真就聊起来府上的花花草草。
等人走后,宓之还摇着躺椅,嘴角勾笑。
「这府里到底还是缺了些人啊。」宓之感叹:「多来点杜氏那样的不好吗?再不济兰氏那种也行。」
一个蠢得自个儿落水,一个莽得推人入水,俩奇人。
这是背后说人,但宓之也没什麽忌讳,就是想说,就是想感叹。
金粟就坐在矮凳上给宓之按摩,对于主子这话她肯定听懂了。
她笑:「聪明人也好,至少看得明白不是?」
「哈哈,也对,金粟说得对。」宓之笑着将酒一饮而尽:「人家这般聪明,我们也不能叫人家失望,走罢,出去转转。」
金粟忙扶着起身:「主子预备去哪?」
「想他了,去前院。」
「是。」
别说金粟,一旁伺候的人对于这话都早已见怪不怪。
也没什麽,就是习惯了,放眼整个王府后宅,这话也就他们主子会说敢说。
宓之换了身衣裳,叫金盏银台留下看家,随后便朝前院去。
是真的近,腿儿着过去不到一盏茶的功夫。
程守守在门口,见着宓之就笑着拘了一礼:「娄夫人。」
府里一部分人称呼是变了的,这也是宗凛称王后自然而然改的。
都称王了,那他的女人总不可能还是一溜的姨娘。
他也不用侧妃这称呼,主要也是为着跟从前封赏王爵的那种侧妃区分开来。
都称王自立了,还用别人赏臣子的那套规矩算什麽称王?
规矩自己定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