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我不习惯。」宗凛淡淡开口拒绝。
「可我好冷啊。」宓之还是没放手,反正拒绝的人也没挣脱:「咱们出来这麽久,汤婆子肯定早就冷了,金粟的手没有你暖和,好冷啊~」
就马车里被裹的那样子,风都透不进来一丝,跟冷就更沾不上关系了。
但宓之就要说冷。
……
马车再次动了。
马车里头,宓之靠在宗凛怀里闷笑出声。
「你再笑我就把你丢出去。」宗凛冷嗖嗖威胁。
宓之把玩着宗凛的手,把他话当耳旁风。
她真没胡说,这手真是又大又暖和,上头还有些厚茧。
后背痒的时候用这手划拉两下应该很舒服……
宗凛看着她带着笑意的眼神只盯着他的手看。
随后大手故意收紧,反手把宓之的手包住,他冷声问:「为何不乐意去跑马?」
「哎呀你真是,谁冬日为了解闷儿去跑马?」宓之抬头瞥他:「即便马儿能跑,但灌着冷风,我嫌冷啊。」
「嫌冷你不跑就是。」他补充。
「我不跑,就在一旁看着你跑?宗凛,你不觉得这样会显得我很呆吗?」
宗凛:「……」他其实想说,你之前在邺京分明不是这样说的。
宓之在他手里挠了挠:「再说了,你跑也不行,你要是因此受寒怎麽办?这样不好,我心疼,所以咱们别跑了,等春暖花开时你再带我去吧,好吗?」
……
得了,这哪有什麽不好?
宗凛叹了口气,又再次清楚地知道自己心情变好了。
「那你想去哪逛,郡城里头没什麽好逛的。」
这几年战乱到底带来不小的影响,人人自顾不暇,摆摊的小贩都少了许多。
宓之确实没想那麽快回去,她仔细想了想,随后笑问:「去哪二郎都陪着?」
二郎不说话,就看她一眼。
「明白了,去哪二郎都陪着。」宓之满意点头。
今日宗凛除开去书院,其馀确实没什麽事。
不然也不会主动说要跑马。
正因知道,所以故意这麽问。
宓之掀开车帘往外看了一下,此时已经半下午了。
她收回视线看向宗凛,眉眼间盈满笑意:「二郎,城外会不会有人刺杀你?」
「这里是淮南郡,有我的兵。」宗凛都无语了。
寿定隶属淮南郡,那淮南郡自然也是宗凛的老巢。
在老巢要是都担心这个,那他不如趁早撒手别干了,直接把人头舍了给冯牧就好。
「想去城外逛?」宗凛一边问,一边吩咐车夫朝城外走。
宓之点头:「去看看。」
看看就看看,这种没目的的出行宗凛还是头一回。
挺稀奇的。
淮南郡以淮河以南为名,然虽如此,淮河却不入郡城,而在郡城之外向北十馀里。
此行不急,马车慢悠悠走着,从城内到城外淮河岸边,半个多时辰就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