宓之笑着应他,随后又在他下巴上摸了一把:「不扎人,这样就正好,二郎真好。」
宗凛轻咳了一声没说话。
在书房又待了会儿,宓之就回凌波院了。
宗凛说是叫程守送她回去,不过宓之出门时没见到程守的人。
丁宝全笑着回说,程守去了厨房看晚膳,正巧没回。
见如此,宗凛又说让丁宝全送。
「我自个儿回就好了,又不是头回回去,你忙吧。」宓之无所谓摆手,外头还有金粟呢,她又不是真一个人。
还离得那麽近,没必要。
她说完就走,但丁宝全还是跟上前送到了外院和后宅的交界处。
等丁宝全走后,金粟就皱眉了:「主子,程守和丁宝全今日瞧着怕是有不好。」
「怎麽了?」宓之稀奇纳闷:「他们师徒俩,平日关系不是挺好的?」
丁宝全是原本这处行宫就有的老太监,本身资历就深。
宗凛一来,直接把他身家性命在乎的东西全捏在手里,一来二去,恩威并施,肯定也是忠的。
至于程守,也是行宫里的,一直都跟着丁宝全。
「奴婢只是觉得有些怪,今日奴婢在外头侯着时,程守也不像往日那般与奴婢攀谈,倒是丁宝全与奴婢多说了几句话。」
金粟回想着:「本来这也没什麽大不了,只是后来日头将斜时,程守自个儿就离去看晚膳,丁宝全眼神都没分过去一眼。」
「也许是奴婢多虑了,反正外头就这麽个状况。」
是没有特别特殊的事情,但金粟就是觉得气氛有些怪异。
程守和丁宝全……
宓之心里琢磨着,这俩人要比起来,那肯定是程守对她释放的善意最明显,从前也提醒过她几回事。
「多留意吧,不过人家是师徒,跟父子也没差了。」宓之嘱咐金粟。
内侍里的师徒关系跟父子差不多,徒弟是需要给师傅送终的。
这两人倒是都跟前院紧紧相关,挺要紧,多留意着也没什麽坏处。
「是。」
蕲云郡的事在宗凛派出去查对籍贯详情的人回来之后差不多就算结束。
一部分伪了籍,一部分是真籍顶替,另一部分确实就没什麽墨水,都是收了银子来闹事的。
蕲云郡官场也有纠结在其中的。
如宗凛所料,确实是司州插手。
那该怎麽办就怎麽办。
也不管闹事时到底是谁动的手,官员又是何种牵扯,反正或杖刑或撸官。
也甭管这官是不是宗凛给的,反正此刻这地界上确实是宗凛一人说得算。
龚太守的公道算是明确给出来了。
再有便是读书人一事。
前十个里头留了一半,直接安排去东扬州各郡县补足人手。
剩下的也都没发回原籍,毕竟宗凛给了他们选择,进书院的机会也不是时时都有,更不是人人都有。
因此个个都感恩戴德接下。
当然,这也不是光做好事,他们毕竟闹事在先,因此,田间劳役少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