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氏一愣,往后看。
果然,先前没注意,这会儿瞧着人是多了些,除了眼熟的几人外,另还有好几个。
「你真是,又从王府划拉什麽呢?」米氏皱眉:「三娘,当心王爷不高兴,家里已经特别好了,你在王府把自己和衡儿顾好我就心安了。」
如今这日子是米氏从前想都不敢想的。
「哎呀,这就是我把自个儿顾得太好,王爷高兴赏的。」
宓之还没把亲事说出来呢:「老四呢,在家吧?」
说起这娄凌风宓之也是一阵无语。
他之前说去采珠,采珠累人,他倒是吃得苦,就是吧……
这苦白吃。
工钱没得到不说,过年那会儿差点因为样貌俊被强留在那。
那里山高路远,可没人相信他是什麽都督妾室的弟弟。
毕竟人家也会想,你都那麽牛了,不仗势去作威作福,干嘛还来干采珠这能累死人的活?
反正若不是娄凌云靠谱,隔不了多久就去看他一眼,此刻人是个啥样真难说。
他其实也是运气不好,兄弟姐妹四人属他读书最刻苦,放太平盛世肯定是要走科举路子的。
中不中两说,至少是个奔头。
只是眼下……需要科举的读书人是真没什麽用。
娄斐不是不知道乱世难立,但幼时看么子这般用功,都是读书人,心里哪里舍得多干预。
当时的读书人都这样,就想着,万一呢,万一哪日朝廷开了眼呢?
或者是万一哪日朝廷被灭,新朝会要他们这些底层读书人呢?
不能说人家想得不对,士农工商,入仕为官不知道是多少读书人一辈子的追求。
可惜,信仰的崩塌是多少人用了一辈子才明白的。
「他也在呢,除了你大哥忙着,其馀都在。」两人往后院走,进了米氏的主院里屋。
「你大嫂还是年轻,年轻好啊,适应得快,如今家里大多都是她在操心,等会她就带着孩子来见你。」
米氏朝小丫鬟吩咐:「快去叫他们过来吧。」
米氏还说不出什麽老爷夫人之类的称呼,只觉得怪得很。
「家里现在就我最闲。」米氏坐下后就叹道。
「操劳半辈子了,您这才闲多久?」宓之靠她怀里:「娘,会更好的,您放心歇着,就叫丫鬟伺候。您从前不是说县令家的夫人好看吗?您补补,多长点肉,打扮起来比她好看。」
「就你乐意捧着我,多大年纪了,哪里还好看?」米氏笑容温和,轻轻摸着宓之的头发:「还打扮什麽?看着你们都好好的就行。」
「你不说我们也会好好的,娘可以一直漂亮打扮,不冲突。」宓之不退让。
米氏闻言失笑:「你性子还是跟小儿一样。」
母女俩闲话了会儿,祝氏一行和娄斐父子俩前后脚过来的。
等见过礼后,宓之看着她们说起正事:「如今爹和大哥跟着王爷,咱们家到底是与从前不一样的,外头的事爹和大哥在忙,但这后宅妇人间也得相互走动,关系都是走出来的。」
「这里头规矩不少,伤脑筋的也多,我想着娘和大嫂没人教带着只怕会四处抓瞎,到时候失了礼数总归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