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这样的官也不是只有曹英节一个,所以这时候,宓之才想着从前的交情和曹英节敢拿嫡长孙婚事出来的诚意。
宗凛看着宓之笑了一下:「很利落,还想着你会多挑会儿。」
「是利落,也不瞧瞧我仗着谁?」宓之挑着眉梢。
「方才说的算是我客气,可若他曹家敢耍什麽坏心眼,宗凛,你就帮我弄死他好了。」
宗凛闻言敛眉轻斥:「恃宠而骄,像什麽话?」
「你斥我有什麽用?他若真敢对我家耍坏心眼,那不也是对你有二心了?」宓之低头报复似的揪他手上的肉。
一点点疼,一点点痒。
嘴上还委屈着:「你到底跟谁一面儿?我又是为谁想?宗凛你不许凶我。」
宗凛低头看她委屈那样儿,哼笑着摇头。
就很无奈,气性这般横,如今连他也一点儿说不得。
「得了,不凶。」宗凛反手把她作乱的手包着:「依你,就曹家,他家不会造次。」
他曹家又不是傻了,如三娘所说,曹英节是一个不那麽老实的好官能官,但有一点很好,他很识趣。
什麽敢做,什麽不该做,他有数,自然,他也得教着他的子孙有数。
其实宗凛这回也不止给娄家做媒。
毕竟他底下还有一堆没成亲的将士,还有亲信的女儿们。
这些都是可以连起来的人脉,趁此机会倒也方便。
此番只不过是先让宓之选了而已。
曹家姑娘年纪还小,宓之想着不用着急,后续先禀明娄斐他们,先定下就是,婚事不急。
比这要紧些的宓之就跟宗凛直说了。
「有你在,我家起得实在太快,你也知道,心性要是跟不上了也会乱家,我哥我爹日常身边接触着还好,就是女眷们,她们从前就不曾接触什麽规矩礼节,只怕心里一时也转不过来,会少了分寸。」
她这一说宗凛便明白了。
他也确实没想到这处,随即点头:「拨两个教引嬷嬷就是,时间长了就好。」
两人说完这个,外头便有通传声,说是先生们到了。
「我要回避?」宓之拉着他的手笑问。
其实正常情况都该主动退下了。
但罕见地,宗凛看着她沉默了一下,随后反问:「想听?」
「自然想,这多有趣的事,往日都是你挑着给我说,要能亲自听我当然也想涨涨见识。」宓之理所当然道。
她从座上往外看,能依稀见着几个人影,除了眼熟点的郑徽,其他都不认识。
「丁宝全。」宗凛开口唤了一声。
「在。」丁宝全耳尖,从外头进来拱手:「主子,可是要传诸位先生?」
「不急,你搬张小案置在我边上。」宗凛吩咐。
丁宝全一愣,虽不太明白,但也立马诶声照办。
书案和圈椅很快摆在宗凛右手边。
宗凛示意宓之:「破例一回,要是好奇就坐那儿,怕了我就让丁宝全送你回去。」
宓之起身,笑着在他下巴勾了一下:「瞧着吧,谁怕谁是臭闷儿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