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氏说完,也不去看底下人的神情。
但是宓之不行啊,她又得到了来自四面八方若有若无的注视。
其实这时候,很奇怪的,宓之想的是俞氏。
她还在想,这宗凛后院又不是头回进人了,有什麽好稀奇的,她从前难道也被这麽盯着看吗?
「挺好的,这样府里就更热闹了。」宓之先开口,然后紧接着旁人也跟着说好。
都带着笑,看不出有什麽别样的神情。
这事儿也就顺嘴一说,薛氏笑着继续提起要紧的:「搬家的事,咱们挑几个好日子,反正跟孝期也不冲突,就是摆不得大宴了,明年再给你们补上。」
「是,娘娘宽厚。」这话就是俞氏领头先说的。
「好,如今六月中了,咱们争取七月前搬好,好好在新院子过中秋。」薛氏笑道。
今年中秋已经提前定下规矩,不摆宴,给各院赏好一点的席面就是。
肉荤暂且还是不行,但是能用些肉油炒菜炖菜了,比之前好。
出了锦安堂,曲氏走过来:「今日衡哥儿旬假吧,我院里那泼猴念着衡哥儿,去你院里坐坐?」
宓之笑了一下:「好,叫二姑娘一道吧,留人家一个在你院里也不好。」
二姑娘如今暂时挨着曲氏。
「行,俩哥哥也能带着她一起玩。」曲氏点头。
二公子没跟着来请安,曲氏让丫鬟回去带人,她自个儿则先跟宓之着回了凌波院。
路上,曲氏就说:「你应是知道吧,四公子要挨着老王妃了。」
「知道,怎麽了?」宓之笑了一下:「你想养啊?」
「得了吧,我倒是想呢,白得一个儿子谁不乐,但那也要王爷念着我啊。」曲氏白了宓之一眼:「我是奇怪王爷怎麽不给你养着。」
「还是你觉得那不是亲生的不乐意?不是我咒你,明年府里进新人,你也不怕失了宠爱?到那时想怀更难。」曲氏提醒。
宓之笑着没说话。
待进了院子,她才摇头:「怀就怀吧,我是难生的,光看这一两年你也能猜出来。」
「王爷不给我养着我也不能去抢啊,就这麽着吧,只盼着衡哥儿将来能讨王爷一点欢心。」
曲氏看着她,半晌摇头叹息:「罢了,你也可怜……」
「得了吧,你还心疼上我了?」宓之皱眉白她一眼:「我要真生个儿子出来,你只怕是要马上视我为眼中钉肉中刺了。」
曲氏神色一顿,被她这话噎住,随即偏头冷哼:「那倒也不至于。」
「至不至于的,不还是看咱们王爷日后?」宓之抿起一口茶。
府里的人又不是聋子和瞎子,外头那是怎样的乌糟,宗凛如今占的又是何等的地盘,谁心里没去想过呢?
臣子的妻妾和一方霸主甚至是皇帝的妻妾,那本身就是两码事。
不狠斗不是因为她们心好,只是因为利益不足以大到让人去搏命。
要是宗凛真有那日,那时再看看呢?
并不是他说一句不许斗底下就真不斗的。
曲氏说不过宓之,只顾着喝茶,抿下一口疑惑:「你这茶是酸甜的?」
「哦,荔枝泡的,鲜的放不了几日,多的做了荔枝酒,明年再喝,其馀的和蜂蜜一道泡茶,丁女医说润肺生津来着。」
曲氏听着听着就撇嘴,这人家荔枝多到做这些做那些,她那一颗也没见。
就这还可怜人家。。